我没空擦鼻血,反手摸出之前回收的那几片“九重同心契”碎片。
这可是好东西,上面沾着那个瞎眼老登玉衡子的神魂烙印,还有天道认可的因果效力。
简单来说,这是这一方天地的“管理员权限代码”。
我手指翻飞,将那些散发着红光的碎片粗暴地撕成几十条,然后像贴僵尸符一样,飞快地拍在身边那些还在“劝酒”的纸人背心。
“因果嫁接,权限共享。去,给各位官爷上才艺。”
滋滋滋——
红光融入纸躯。原本只会机械复读的纸人们突然停止了动作。
下一秒,它们的身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。
那是原本属于玉衡子的法力波动,现在被我强制“开源”给了这些一次性耗材。
“我不喝!”
那个“纸大伯”突然咆哮一声,声音不再是泡沫摩擦,而是带着某种甚至能撼动空间的威压。
它一把抱住面前那名礼天卫的腰,身体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剧烈膨胀。
纸屑纷飞。
这不是普通的自爆,这是带着因果律打击的自杀式袭击。
那名坚不可摧的礼天卫直接被炸得金甲崩裂,半个身子都虚化了。
紧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
“广场舞大妈”方阵挥舞着红绸纸扇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撕裂空间的波纹,硬生生把三名试图结阵的礼天卫逼得步步后退;几个“熊孩子”纸人更是离谱,直接爬到了傀儡的脑袋上,用那些沾着碎片的双手死死捂住了傀儡的感官核心。
原本肃杀的十方绝杀阵,瞬间变成了混乱的菜市场斗殴现场。
“趁现在!”
我一把抓住白海棠的手腕。她的手冰凉刺骨,那是妖力透支的征兆。
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马赛克剥落,露出了背后漆黑虚无的底层代码。
这场由天道意志构筑的幻境正在崩塌。
“往哪跑?”白海棠下意识地问,她已经完全跟不上我的节奏了。
“看见那个卖馄饨的摊位了吗?”
我指向废墟边缘,那个在漫天金光和爆炸中依然诡异地保持着完好的角落。
那是整个幻境唯一的逻辑断点,也就是通常所说的“生门”。
“跳!”
没有丝毫犹豫,我拉着她,在那根须屏障彻底破碎的前一秒,一头撞进了那团扭曲的光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