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复活,那是“回放”。
这些从纸钱堆里爬出来的东西,五官只有草草勾勒的两笔墨痕,身形更是扁平得有些滑稽。
但它们不仅继承了死者临终前的怨气,还完美复刻了那一刻的死板逻辑。
一个身材走样的“纸大伯”踉跄着扑向最近的一名礼天卫,手里还举着根本不存在的酒杯,嘴巴一张一合,发出像摩擦泡沫板一样刺耳的噪音:“喝……不喝就是看不起我……”
那名拥有化神期战力的金甲傀儡显然没见过这种无赖打法。
它的底层逻辑判定这个纸片人毫无威胁,但“大伯”那只糊满浆糊的手已经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了它的护腿甲上。
“警告:非攻击性接触。判定程序冲突。”
礼天卫手中的长戟僵在半空,就像是被如果不转发就会倒霉的垃圾短信卡住了CPU。
这就是我要的效果。
跟没有感情的机器讲道理是没用的,但你可以给它塞一堆无效且油腻的垃圾数据,让它死机。
但我低估了这次操作的能耗。
脑仁像是被人用滚烫的铁勺挖走了一块,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铁锈味。
视网膜上的数据流开始出现雪花般的噪点,这是精神力透支引发的显卡过热警告。
“李阙!你疯了!”
耳边传来一声暴喝。
紧接着,大地剧烈震颤。
无数粗壮如蟒蛇的褐色根须刺破了原本奢华的白玉地砖,带着泥土的腥气冲天而起。
白海棠终于不装了。
她不再维持那副高冷的大师姐皮囊,那一身原本素雅的道袍在妖力的激荡下猎猎作响。
那些根须相互交织、盘绕,瞬间在我头顶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木质穹顶。
她是真的急了。
通常情况下,草木精怪在雷劫(也就是天道力量)面前是最怂的,因为天生属性被克。
但现在,她居然敢用本体硬抗那些代表着天道意志的礼天卫。
一把缠绕着雷光的长戟重重劈在根须屏障上。
木屑横飞,焦糊味瞬间弥漫。
白海棠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鲜红,但那个屏障硬是纹丝不动。
“别发呆!这玩意儿我顶多撑三分钟!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,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疼,“你要是还有什么缺德招数,赶紧使出来!”
“三分钟?足够我把这婚礼现场改成灵堂大蹦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