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领域里,三维是假象,二维才是真实。
“晚了。”
我那巨大的纸身并没有移动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陷阱发动。
无数墨黑色的纸浆触手从“地面”涌出,瞬间缠住了青蚨的双腿。
那些触手并非实体,而是某种规则的具象化。
青蚨惊骇欲绝地发现,自己的下半身正在迅速扁平化,变成了地面上一幅拙劣的简笔画。
“不!我是圣教左护法!你不能……”
她的咆哮声变得尖锐且失真,就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。
我迈着沉重的步伐,一步步走向那个已经被“画”进地里一半的老太婆。
手中漆黑的墨气翻涌,缓缓凝聚成一把长达两米的斩马刀——当然,材质也是纸的,只不过是用来烧给死刑犯的那种黑煞纸。
没有丝毫怜悯,没有一丝犹豫。
因为现在的我,没有这种情绪。
我高高举起黑刀,准备给这个魔门密探来个最后的“修图”。
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,一股令我那纸质心脏都感到心悸的波动,突然从大殿中央的喜坛上传来。
原本因为契约破碎而变得黯淡无光的大殿,突然亮起了一层诡异的粉红色荧光。
那不是灵气,那是某种更加粘稠、更加恶心的愿力。
玉衡子,那个刚才被我一拳轰退的伪君子,此刻正站在那摇摇欲坠的喜坛上,双手结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古怪法印。
他根本不在乎青蚨的死活,甚至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。
他的眼里,只有那半空中正在缓缓愈合的契约裂纹。
“诸位宾客,吉时未过。”
他的声音不再威严,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,像是情人间的呢喃,却响彻了整个九州。
“既然天道有缺,那便用万民之福,强行补天。”
我那毫无波动的逻辑核心突然跳出了一个红色的高危警报。
这老东西,要献祭全场宾客的“祝福”来强行回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