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拳,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纯粹是“誓言”这种因果律武器的物理宣泄。
那看似坚不可摧、连天道都认可的金色结界,就像是被熊孩子失手打碎的青花瓷,瞬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纹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碎裂声后,是恐怖的灵压爆炸。
原本摆放整齐的流水席,如同遭遇了十二级台风。
红烧肘子拌着百年的陈酿,连同那些价值不菲的紫檀木桌椅,被这股气浪掀得满天乱飞。
几个修为低的倒霉蛋,直接被一张飞来的桌子拍在了墙上,成了壁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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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于风暴中心的喜坛剧烈摇晃,玉衡子闷哼一声,那根“礼天法杖”上崩开了一道细微的裂口,整个人被反震之力推得倒退了三步。
而那个一直像木偶一样站着的红衣身影,终于在这剧烈的震荡中晃动了一下。
白海棠那双空洞无神的眸子里,倒映出了我此刻那张毫无表情、甚至有些狰狞的巨大纸脸。
那是某种本能的驱使,她那被封印的灵魂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指抽搐了一下,随后艰难地、跌跌撞撞地向我的方向伸了过来。
那一抓,像是溺水之人抓向唯一的浮木。
但我的身体太大了,而且此刻的我,失去了对“怜惜”这种情绪的感知。
我只是机械地维持着战神的姿态,任由她那纤细的手指,穿过了我身周缭绕的纸灰,最终无力地抓了个空。
这一幕本该让人心碎,但我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还冷静地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战损比。
就在这时,我那敏锐到变态的嗅觉,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违和的气味。
在那一片狼藉、满地残羹冷炙的混乱中,原本属于“喜糖”的那股甜腻味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味。
我转动僵硬的脖颈,那双灰白色的眸子越过人群,死死锁定了角落里那个一直佝偻着背的老太婆。
青蚨不再假装惊慌失措地躲避了。
她站在一片被掀翻的桌椅残骸中,手里那个装喜糖的破竹篮已经被扔在了一边。
她缓缓直起腰,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,哪里还有半点慈祥和谄媚?
她正在笑。
那种嘴角裂开到耳根,看着自家养的猪终于出栏了的……贪婪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