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！”

他手中的竹篙猛地插入河中，原本缓慢流动的灰色浆液瞬间沸腾。

无数只由浆液组成的鬼手从河面伸出，带着这一界特有的沉重死气——那是“冥河重水”，据说一滴就能压塌一座山，专破修仙者的护体灵气。

“李阙小心！那是灵魂沉淀的重量！”岸上的白海棠惊呼。

看着那铺天盖地砸下来的重水浪潮，我不仅没慌，反而露出了那种看到超市打折鸡蛋时的欣慰笑容。

“这么纯粹的水分？正好，刚才扎纸的时候总觉得材料太湿，不容易定型。”

我手腕一翻，一张足有门板大小、通体雪白、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细孔的纸张出现在手中。

这是我用“贪婪鬼”的情绪值点化过的——【强效吸水纸（加厚夜用版）】。

“给我吸！”

我将吸水纸猛地拍在河面上。

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

只有一阵如同长鲸吸水的“咕嘟咕嘟”声。

那张原本雪白的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、变黑、变厚。

而那气势汹汹的冥河重水，就像是被海绵吸干的积水，水位线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下降。

仅仅三个呼吸。

原本宽阔的河面硬生生缩水了三分之一。

那些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鬼手，因为失去了水分支撑，瞬间干瘪下去，变成了一滩滩烂泥挂在河床上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黑袍人那两团鬼火都要瞪出眼眶了。

随着水位的下降，原本深不见底的河床终于暴露在空气中。

那里没有想象中的累累白骨，只有堆积如山的、还没完全腐烂的纸钱残渣、金元宝碎片，还有各种缺胳膊少腿的纸扎童男童女。

“我就说怎么堵得这么厉害。”我踢了踢脚边一坨发霉的纸浆，“原来全是这些年烧下来的劣质供品，这就叫无效祭祀导致的通货膨胀和环境污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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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袍人彻底哑火了。

他的大招被人当成拖把水吸干了，这种心理落差让他那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脑袋陷入了死机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吆喝声不合时宜地在岸边响起。

“来来来，瞧一瞧看一看啊！新开通的冥河特快专线！”

老瘸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岸边支起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摊位，手里挥舞着一叠刚裁好的花花绿绿的纸片。

“无论是投胎、转世还是单纯观光，都需要持票上船！今日开业大酬宾，只需三缕精纯魂力，就能兑换一张‘李氏纸扎船票’！过时不候，童叟无欺！”

这老东西，嗅觉比狗都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