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既然是冥婚,这彩礼得补一份大的

我盯着眼前这座不像样的土包看了半天,终于品出点味儿来了。

这哪是什么坟头,这分明就是个违章搭建的“烂尾楼”。

下面的地基用的是蕴含大道规则的五色土,那是顶级建材;可往上堆砌的却是杂乱无章的怨气和碎骨,就像是有人在故宫的地基上搭了个用来养鸡的窝棚。

这种割裂感,只有一种解释——这原本是为了某种宏大意志准备的“天道合葬冢”,结果工程干到一半,甲方跑路了,或者资金链断裂,直接把这摊子烂事儿扔在了这儿。

“缺个顶梁柱,还少个镇宅的。”

我摸着下巴,手指在袖口里那只贴着封条的收纳盒上轻轻敲击。

盒子里装着刚才那一波收割来的、还没来得及消化的众生遗憾,正撞得盒子砰砰作响。

“既然是个没盖完的婚房,不办场喜事儿冲冲喜,这房子怕是住不安稳。”

我转头看向旁边一脸警惕的白海棠,又看了看被我绑在阿丑背上、只剩半口气的玉衡子残魂,嘴角咧开一个标准的“黑心中介”式微笑。

“阿丑,卸货。把咱们的‘新郎官’请下来。”

阿丑憨憨地应了一声,那双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把玉衡子像拔萝卜一样从背篓里拽了出来,随手扔在那座烂尾土包前。

玉衡子的残魂已经透明得快要散架了,但他还是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,缩成一团瑟瑟发抖:“李……李阙,你要干什么?杀人不过头点地……”

“说什么呢,大喜的日子提死字多晦气。”我从怀里掏出剪刀,飞快地剪出一对歪歪扭扭的红双喜,甚至来不及涂胶水,直接一口唾沫粘在了玉衡子的脑门上,“我看这地方风水不错,既然没人住,不如把你那个还没做完的春秋大梦,在这里续上?”

说着,我把那个贴着封条的收纳盒摆在了他对面。

“这就是新娘子?”白海棠终于忍不住了,她指着那个破盒子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,“李阙,你在发什么疯?这种乱七八糟的仪式会引来天谴的!”

“天谴?那是天道那个老东西办事不地道。”我没理会她的抗议,反而突然伸手,在她猝不及防之下,从她鬓角摘下了那半片还没完全枯萎的海棠花瓣。

“你——”白海棠刚要发作。

我眼神一凛,手腕一抖,那片花瓣如同一把利刃,带着呼啸的风声,笔直地钉入了那座烂尾土包的正中心。

“这座冢,原本就是靠窃取你们妖族的生命因果来打地基的。既然它吃进去不吐出来,那我就帮你改改规矩。”我看着那片花瓣迅速被泥土吞噬,声音冷得像冰,“这叫彩礼回填。今天这场冥婚,不是为了庆祝,是为了讨债。”

土包猛地颤抖了一下,仿佛地底有什么东西被激怒了。

我一把揪过旁边早就吓瘫的暮归人,把一本用草纸临时糊出来的《礼赞书》塞进他怀里。

“念。”我指了指那行字,“敢读错一个标点符号,我就把你做成那种会在半夜自动播放‘恭喜发财’的声控门铃。”

暮归人看着手里那份充满了铜臭味和恶搞气息的词,脸皮剧烈抽搐,但在阿丑举起的板砖威胁下,只能带着哭腔,用一种仿佛在哭丧的调子高声唱诵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