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——!”
他们的哀嚎,成了新世界的背景音。
他们的不甘,成了新世界山脉的纹理。
他们的绝望,成了新世界河流的底色。
随着最后一把“颜料”被填入,整张画布猛地一震!
那个属于玉衡子的古老神纹,被我用一个更加扭曲、更加疯狂、由无数齿轮和纸人堆砌而成的巨大图案,彻底覆盖!
【不……你……你把自己画进了哪里?!】
玉衡子的意志中,终于透出了真正的骇然。
他发现,他那无往不利的“因果针”,失去了目标。
他无法再定位我,无法再锁定我。
因为在这张全新的画卷上,我不再是一个点,不再是一个坐标,不再是一个遵循任何逻辑的存在。
我将自己,画成了一个不存在于任何算法之中,无法被定义,无法被理解的……“虚数空白”。
一个逻辑上的悖论!
嗡——!
画布,我的创世之作,完成了最后一次脉动。
它没有卷起,也没有飞走,而是猛地爆裂开来!
但它爆开的不是碎片,而是一片席卷一切的、全新的现实!
这片现实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,瞬间覆盖了摇摇欲坠的终焉纸扎厂,覆盖了崩塌的废墟,覆盖了那片灰白色的纸云天空!
旧世界,被彻底擦除了。
取而代代之的,是一个充满了机械齿轮与纸扎结构的畸形世界。
天空是缓慢转动的巨大发条,大地是无数纸片拼接成的传送带,远方,一座座由白骨和钢铁构成的摩天大楼刺破云霄,楼身上挂满了迎风飘荡的白色纸灯笼。
这里,就是我的画。
而我,就站在这片新世界的中心。
我的身体已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在空中微微颤动、仿佛随时会断裂的、细细的黑色线条。
我失去了人类的形态,失去了温度,失去了五感,甚至失去了情绪。
我剩下的,只有最纯粹、最冰冷的逻辑与目的。
我的“目光”——那道黑线的顶端——缓缓转向前方。
在那里,白海棠的身影正从虚空中重新凝聚。
她身上的血色丝线已经尽数消失,那件嫁衣也化作了飞灰,她恢复了原本清冷绝美的模样,只是
她看着我,或者说,看着我留下的这道“痕迹”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我没有理会她的震惊。
我将“视线”投向那片被发条取代的天空,仿佛能穿透这方世界,看到那个更高维度里惊怒交加的玉衡子。
我的声音,通过这个世界的每一个齿轮、每一张纸片,同步响起。
那是一种绝对平直、不带任何波澜的合成音,仿佛来自一台刚刚启动的、无比精密的杀戮机器。
“世界画好了,第一笔账,现在开始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