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阙……李阙!你看着我!你撑住!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那双总是蕴含着怒火与无奈的眸子,此刻却被泪水模糊。
我看着她,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我努力地想要去理解她脸上的“悲伤”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,却发现我的认知库里,已经找不到与之对应的定义。
“别哭了。”
我开口,声音平直得像一条直线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无效行为,无法产生情绪值。”
白海棠的身体猛地一僵,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仿佛在看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她从我的眼睛里,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狡黠、猥琐、愤怒,或者哪怕是平日里最常见的、那种贱兮兮的笑意。
只剩下一种绝对的、非人的冷漠。
一种比玉衡子的“秩序”更加纯粹的、彻底的空无。
她懂了。
我赢了天道,却输掉了我自己。
我失去了感知一切情感的能力,成了一个只会用系统逻辑来思考和行动的、活着的“程序”。
“怎么……会这样……”
白海棠的泪水终于决堤,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我半透明的纸身上,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。
我没有理会她的悲伤,而是缓缓“飘”了起来,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、正在被混沌能量吞噬的废墟。
我的视线,最终落在了那块最大的、足有小山大小的、依旧燃烧着金色神火的天道核心碎片上。
然后,我对着那片虚无,冷冷地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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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来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喙的、源自世界底层的“规则”之力。
“别装死,我知道你还在。”
虚空中,一阵微不可察的波动传来,仿佛是某个残存的意志在瑟瑟发抖。
那是天道被打碎后,残留下来的、最本源的“世界意识”,它已经没有了善恶,只剩下趋利避害的本能。
“婚礼没办成,按照九州大陆通用律法,彩礼要退,误工费要给,精神损失费更是要双倍赔偿。”
我的声音冰冷而清晰,像一个正在清算账单的顶级律师。
“玉衡子用我的皮做纸,用万千修士的遗憾做聘礼,现在他违约了,这笔账,得由你这个‘主家’来算。”
白海棠在一旁已经听傻了。
她从未想过,有人敢在这种时候,去勒索……天道。
“我要求不高。”我伸出一根半透明的“手指”,指着那张同样被撕成两半、飘浮在不远处的“万魂碑”婚契。
“把这份‘聘礼’,原封不动地,还给这个世界。”
“将那些被‘秩序’抹除的、所有不甘的、遗憾的、被强行画上句号的因果,全部还回来!”
这,就是我的违约金!
我的话音落下,那残存的天道意志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巨大的恐惧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也就在这时。
叮铃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