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衡子那冰冷到不似生灵的声音落下。

下一秒，他整个“人”的形态，轰然解体！

不是爆炸，而是一种更加恐怖的“展开”！

他身上那件华美的金色法袍寸寸剥落，露出其下并非血肉的躯体——那是由亿万个精密、复杂、彼此咬合、缓缓转动的金色齿轮所构成的机械神明！

而他的头颅，那张无貌之脸，则在疯狂的旋转中，化为了一只巨大到足以遮蔽整个天穹的、由无数个同心圆组成的巨型齿轮眼！

每一个同心圆，都是一道天道法则的闭环。

而最中心的瞳孔，则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、没有任何光亮的虚无！

天道真身！

这才是玉衡子的本来面目——维持这方世界运转的、冰冷无情的“秩序”本身！

“格式化……启动。”

齿轮眼的最中心，那片虚无的瞳孔之中，骤然亮起了一点纯白色的光。

那光芒初始只有针尖大小，却散发着一种能够将万事万物、包括概念与历史在内，全部还原成最原始“信息”的恐怖威能！

秩序之光！

一旦被这光芒扫中，我和白海棠，连同这整座九天喜堂，都会被彻底“删除”，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一干二净，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！

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！

叮铃——

一声清脆、悠扬，却又仿佛隔着一层世界壁垒的铜铃声，从喜堂之外，那片无尽的混沌中，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
是那个喜棚外的神秘摊主！老瘸腿！

这声铃响，没有带来任何力量，却像是在玉衡子这片“绝对领域”的程序代码上，强行敲入了一个不属于此地的“变量”！

它给了我一个万分之一刹那的、来自外界的“逻辑支撑”！

够了！

我那二维化的纸身，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！

我没有去抵挡那即将爆发的秩序之光，而是身形一闪，如同鬼魅般飘到了那卷正在崩解的婚契之前！

“夫妻做不成，聘礼总得收下吧！”

我发出一声冰冷的狂笑，那张二维化的手掌，如同一把最锋利的裁纸刀，对着那卷巨大的婚契猛地一撕！

刺啦——！

那张用我的“过去”做成的纸，被我硬生生撕下了一半！

属于白海棠的那一半！

上面，还沾染着我用“纸灰”画下的那个巨大的、充满嘲讽的问号，以及那无数修仙者临死前刻骨的怨念与不甘！

“玉衡子，你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