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血淋淋的大字——【罪渊禁地,擅入者死】,在我眼里自动翻译成了【内有恶犬,后果自负】。
通常这种标语背后,要么藏着那种能一口咬掉半个屁股的看门狗,要么就是堆满了怕被贼惦记的好东西。
我凑近了那两扇巨大的石门。
重点不是那些看一眼就让人san值狂掉的扭曲符文,而是那些符文凹槽里填充的东西。
那是金精。
纯度至少三个九,抠下来一两够凡人家庭吃三年的那种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刚刚因为当弹弓用而炸裂开来的右袖口,心痛得直抽抽。
这可是上好的白皮宣纸,还没来得及做防潮处理呢。
“这门上的金粉要是刮得干净点,应该够赔我这只袖子了。”
我从怀里摸出一把用来修剪纸人指甲的小锉刀,眼神狂热得像个准备给长城贴瓷砖的包工头。
“李阙!醒醒!”
一声娇喝带着急促的风声砸在我身后。
那个叫云萝的女修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但我没空扶她,我的锉刀正卡在“死”字那一撇的金粉里。
她冲上来,双手死死扳住我那已经薄得像纸板一样的肩膀,眼眶通红:“你看看清楚你是谁!想想大师姐!想想白海棠!”
白海棠?
这个词组输入大脑的瞬间,那该死的404报错页面稍微卡顿了一下。
好像……是有点耳熟。
是一种类似于“这人好像欠了我一大笔巨款没还”的熟悉感。
我的手比脑子反应快。
左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,右手剪刀翻飞,“咔嚓咔嚓”几下,一个身材高挑、双手叉腰、一看就脾气暴躁的女性剪影就出现在我手里。
我把那个剪纸怼到云萝鼻尖前,一脸严肃地问:“你是说这个剪纸欠我钱吗?利息怎么算?这年头讨债可得有借条,哪怕是纸片人也不能赖账。”
云萝看着那个栩栩如生却又透着股莫名其妙欠揍感的剪纸,整个人都傻了,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一阵比刚才高空坠落还要刺骨的阴风,毫无征兆地从我脚下的影子里钻了出来。
“呵呵……既然都忘了,何必再想起来?”
那声音听着像是指甲刮黑板,又像是深夜没关紧的水龙头。
在我的【承道领域】那种把一切都压扁的诡异力场下,一段原本藏在虚空里的残魂被迫显出了身形。
那是玄寂子的妹妹,或者说,是一段早就该散去的怨念。
她飘在半空,身形扭曲得像是一团被揉皱的废稿,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我,散发出的恶意浓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【叮!检测到‘万年厉鬼级’怨念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