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脆的裂响。
我将自己左臂上的“皮肤”整块撕了下来。
那不是血肉,而是一层写满了密密麻麻经文和账单的宣纸。
那种痛,就像是把你存了一辈子的私房钱当面烧了一样。
“阿丑!举高点!”
我借着惯性跳到那根石柱顶端,将手里那张带着我体温和气息的“人皮纸”,狠狠地拍在了石柱粗糙的表面上。
“给我……粘上去!”
浆糊混杂着我所剩不多的魂力,让那张纸瞬间与石柱融为一体。
原本死寂的石柱,在这一刻,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婴儿啼哭般的尖啸。
那声音穿透了白潮,穿透了地层,直刺苍穹。
上面的玄寂子显然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疯。
“想立幡招魂?做梦!万道归墟,开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原本还在缓慢侵蚀的白潮,突然像是大坝决堤一样,化作惊涛骇浪席卷而来。
那已经不是简单的能量波了,那是纯粹的“遗忘”概念实体化。
我趴在石柱顶端,感觉身体轻得像是一粒尘埃。
在视线变得模糊的最后一刻,我看到远处的云萝和阿吉,他们的身影在这白色的海啸面前,迅速褪色、缩小,最后变成了两个微不足道的白点,像是两滴墨水融入了大海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
我知道那两个人对我很重要,真的很重要。
那个女的好像欠我钱,那个男的好像还欠我一顿饭。
可是……
白色的巨浪拍在了我的脸上。
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白。
奇怪,我刚才为什么要撕自己的皮?
我是谁?
我在这里……做什么来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