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惊恐地捂住脑袋,发出了一声憨憨的吼叫,然后那双巨大的石眼开始疯狂搜索“伞把”。
下一秒,它的目光锁定在了道台正中央那根刻满了暗红色禁咒的石柱上。
那是归墟道台的本命幡杆,是整个阵法的核心。
但在此时的石傀眼里,那分明就是一把最好用的雨伞柄。
轰隆——!
这傻大个双臂环抱住那根几人都合抱不过来的石柱,在那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声中,竟硬生生将那根连着地脉的幡杆给拔了出来!
“竖子敢尔!”
头顶上方,玄寂子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。
紧接着,一道紫红色的道火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那是能烧毁神魂的三昧真火。
要是被那火沾上一点,我这纸身子当场就能给祖师爷上供了。
我感觉到了热浪逼近,身上的纸皮开始卷曲发焦。
求生本能让我狠狠踹了一脚石傀的后脑勺:“雨下大了!快撑伞挡雨!”
石傀憨直地咆哮一声,挥舞着那根巨大的石柱,像是在挥舞一根荧光棒,呼的一下横扫而出。
巨大的离心力带起狂风,竟然硬生生将那团道火给抽散了!
“幡非布,心即经!无面何以招魂?”
正在敲击盲杖的老瞎子突然没头没脑地喊了一句。
我愣了一下,看着那根光秃秃的石柱,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这幡杆是有了,但上面没有幡面啊!
这就像是有枪没子弹,吓唬谁呢?
这时候去哪找能承受道台因果的布料?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已经开始有些透明的手臂。
这世上,还有比一个背负了系统、在这个世界坑蒙拐骗了一路的扎纸匠的皮,更适合用来承载因果的东西吗?
“真是一笔亏本买卖……但这单子接都接了,要是烂尾了,我这口碑还要不要?”
我咬紧牙关,那种要把自己撕裂的痛楚,不是来自于肉体,而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剥离感。
嘶啦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