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眨了眨眼,那双刚刚还杀气腾腾、此刻却只剩下清澈愚蠢的眼睛看着铁面判官,举起手里的戒尺晃了晃,试探性地问道:
“这位黑脸大哥,你挡在我面前……是要请我吃晚饭吗?你手里有包子吗?”
空气里原本绷紧的弦,“啪”地一声断了。
铁面判官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,此刻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。
他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,似乎在竭力压制着什么。
周遭的灵气波动都因为他这一瞬间的情绪失控而紊乱了一瞬。
他腰间那柄能斩妖除魔的法刀嗡嗡作响,显然是想替主人表达一下现在有多无语。
“妖言惑众!”判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冰渣子。
他刚要抬手,准备先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镇压起来再说,可他的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住了。
他看清了我的眼睛。
那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挑衅,没有戏谑,更没有装疯卖傻。
那是一片纯粹的、被大火烧过的荒原,空空荡荡,只有最原始的困惑和对食物的渴望。
就像一只刚破壳,把第一眼看到的生物认作亲妈的雏鸟。
这小子……神魂不对劲!
判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元婴期修士强大的神识让他察觉到了我识海里那片支离破碎的混乱,那是一种逻辑链条彻底断裂后的虚无状态。
他不是在演,他是真的傻了。
就在铁面判官陷入纠结,不知道是该按律法办事,还是该按人道主义先给我找个大夫的时候,一声凄厉的尖啸撕裂了现场诡异的寂静。
“啊——!你毁了我的道!毁了我的道!”
文渊子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,七窍中都渗出了黑色的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