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烧吧!烧个干干净净!”铁面判官怒吼。
小主,
无数伪造的经文在火中哀嚎、卷曲,化为黑灰。
然而。
就在那一堆黑色的灰烬中,一抹刺眼的金光,竟硬生生顶开了霸道的业火。
那不是火光。
那是血。金色的血。
那一页被我替换进去的残页,在烈火的“提纯”下,终于褪去了千年的伪装。
纸张燃烧殆尽,留下的,是祖师爷当年用指尖血写下的、融入了天道法则的真正遗言。
一行巨大的、金色的、仿佛还在滴血的大字,在半空中缓缓浮现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,压得道藏阁的横梁吱呀作响。
“吾以身为纸,载众生愿!”
这十个字出现的瞬间,一股无法形容的悲悯与宏大气息横扫全场。
那些原本瑟瑟发抖的杂役、书童,甚至是被业火逼退的护卫,此刻竟控制不住自己的膝盖,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那是生命层次对“真理”的本能臣服。
废墟之中,只有两个人站着。
一个是目瞪口呆的铁面判官。
一个是我。
我站在满地黑灰中,浑身画满了黑色的墨迹,像个刚从染缸里爬出来的鬼。
我呆呆地看着那行金字,心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激动。
我的左手死死攥着一根红色的发带。
那是刚才在混乱中,我下意识从怀里摸出来的。
这发带很旧了,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海棠花香。
我低头看着它,指尖都在颤抖。
这是谁的?
为什么看到它,我的心脏会疼得像是被撕裂了一样?
“奇怪……”
我茫然地擦了擦眼角,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的湿润。
我居然哭了?
我李缺德这种没心没肺的人,居然会为了这根破带子流泪?
我不记得了。
我什么都记得,记得刚才怎么坑的文渊子,记得怎么偷换的概念,唯独不记得这根发带的主人长什么样。
记忆里那个位置,只剩下一朵惨白的海棠花,在风中摇摇欲坠。
而在我身后,铁面判官那只原本准备彻底引爆业火的手,正悬在半空,死死盯着那行金字,瞳孔剧烈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