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鼻子,不需要。
没有眼睛,不需要。
在那张空白的脸上,只出现了一张嘴。
一张咧到了耳根、极度夸张、充满了嘲讽与癫狂的、漆黑的笑脸!
就在这张笑脸成型的瞬间,原本正在疯狂崩解的身体猛地一顿。
那股要把我抹除的规则之力,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,硬生生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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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这一张纯粹由“嘲讽”构成的脸,在这个讲究逻辑的修仙界,强行锚定了一个属于疯子的坐标。
“只要老子还能笑得出来,这天就塌不下来!”
在那张漆黑笑脸的加持下,我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充盈全身。
借着纸汲水人铁钩的最后一丝拉力,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在了水晶棺上。
“给我开!”
我根本不管手掌会不会碎裂,十指直接扣进了刚才被铁钩砸出的裂缝里,全身的肌肉纤维(或者说是纸纤维)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,猛地向上一掀。
“轰!”
号称非渡劫期不可破的净世道棺,在这股蛮横的怪力下,棺盖被硬生生掀飞出去,在井水中砸出一片巨大的真空。
“海棠!”
我根本顾不上喘气,伸手就向棺材里抓去。
然而,当我的手穿过那层尚未散去的灵气迷雾,触碰到的却不是柔软的花妖灵体,而是一截冰冷、坚硬的木头。
迷雾散去。
棺材里哪里还有白海棠的影子?
躺在里面的,赫然是一具只有巴掌大小、通体漆黑、浑身长满了诡异红毛的木偶!
那木偶的做工极其粗糙,像是从乱葬岗里挖出来的陪葬品,但在它的胸口处,却用鲜血淋漓的朱砂,刻着一行让我头皮发炸的生辰八字。
那是我的八字。
而在木偶的关节处,并没有缠绕丝线,而是密密麻麻地缠着一层又一层鲜红的海棠花瓣。
那些花瓣不是装饰,它们像是吸血的水蛭一样,深深地扎根在木偶的红毛里,正在随着某种律动一张一合,仿佛在从这木偶——或者说从这木偶所代表的“我”身上,抽取着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