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迅速拉近，三米，两米，一米。

隔着那层流光溢彩的水晶盖板，我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形，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
躺在里面的白海棠，身影已经淡得像是一抹快要散去的烟雾。

原本属于她的记忆、情感、甚至修为，正化作一片片鲜红欲滴的海棠花瓣，被棺材底部的阵法强行剥离出来。

那些花瓣没有飘落，而是像被抽血泵吸走一样，顺着几根隐秘的导管极速向上输送。

我猛地抬头看向上方那些哭得稀里哗啦的道傀。

怪不得。

怪不得这些木头人会有眼泪，怪不得他们会悲伤。

玄寂子这个老畜生，他是在抽取白海棠的灵魂碎片，填进那些道傀空洞的眼眶里，把这只千年花妖当成了某种一次性的“情感燃料”！

【警告！警告！】

【宿主本体存在度已跌破5%！】

【逻辑修正即将完成，宿主即将永久转化为“一次性纸质道具”！】

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框疯狂闪烁，那股要把我变成废纸的规则之力已经蔓延到了脖子。

我的意识开始模糊，视野里的世界正在变成黑白的线条。

这就是被世界“修正”的感觉吗？连愤怒都快要感觉不到了。

不，不行。

我李阙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别人定义。

你说我是纸，我就偏要当那个燎原的火！

“系统！把老子刚才攒的所有积分，全部梭哈！”

我在脑海里声嘶力竭地怒吼，“开启‘情绪拟态’！既然没有五官，老子就自己画一副！”

【叮！消耗积分点！兑换功能：以情为墨！】

“给我凝！”

我调动起这具残破身体里所有的负面情绪——那些被压迫的愤怒、那些断腿的剧痛、那些对玄寂子祖宗十八代的亲切问候。

这不仅是情绪，这是墨。

只见我那张原本惨白一片、毫无起伏的脸上，突然浮现出一团漆黑如夜的液体。

它们疯狂蠕动、汇聚，然后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里，泼墨挥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