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”
那声音像是把一勺凉水泼进了滚烫的油锅。
透过尸体衣服的破洞,我看见那个瞎了一只眼的扫尘翁正挥舞着一把秃毛的铁扫帚,看似惊慌失措地四处乱扫,实则巧妙地把一包灰褐色的粉末扬在了我的上方。
化骨粉。
这玩意儿带有极强的腐蚀性,落在石头上都在冒白烟。
浓烈的化学反应瞬间制造出了一片充满硫磺味和尸气的盲区。
玄寂子的搜魂金光扫过这团白烟时,明显卡顿了一下,像是雷达信号遇到了强干扰源,最终嫌弃地跳了过去。
好助攻!这瞎老头居然是个顶级辅助。
我刚想在心里给他点个赞,一阵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突然像蛇一样钻进了白烟里。
有人趁火打劫。
一只冰冷的手悄无声息地从侧面伸了过来,目标直指我护在胸口的那团魂光。
是青蚨。
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婢女,此刻眼神里全是贪婪的精光。
她显然看出了我现在的强弩之末,想要拿白海棠的残魂去向玄寂子邀功。
“找死。”
我连眼皮都没抬,按在胸口的右手食指瞬间反向折叠,变成了一根尖锐的三角形纸锥。
没有花哨的动作,仅仅是手腕一抖。
“噗。”
那是纸张刺破皮革的闷响。
纸锥精准地扎进了青蚨后颈的哑门穴。
她伸过来的手僵在了半空,眼里的贪婪还没来得及褪去,就被惊恐取代。
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,保持着那个偷窃的姿势,硬挺挺地变成了我的临时掩体。
“借个路。”
我低声嘟囔了一句,身体像一条滑腻的泥鳅,顺着青蚨僵硬的脚边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