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名字是祭品,可我正好忘了

但他还是挡在了我前面,背影挺得像根旗杆。

“快做你该做的!”他回头吼了一嗓子,声音模糊得像是信号不好的收音机,“我挡不住多久……别让那个谎言成真!”

做什么?我该做什么?

我看着他那飞速消散的魂体,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突然绷紧了。

这时候,神座的缝隙里又冒出来一个半透明的老头。

那是祖师爷的残影。

他正用一种恨铁不成钢、外加期待我搓个大招的眼神看着我,嘴型似乎在喊:“用纸道神通!以神念化万千法相!”

法相个屁。

我现在脑子里除了扎纸的图纸,连半句口诀都凑不齐。

巨大的生存压力下,我的视线越过了赫连曜,越过了那团恐怖的黑火,死死盯住了那张巨大的神座。

那椅子上挂着的一块暗红色的绸缎。

系统标注:【因果绸缎】,高维材质,柔韧度MAX,承载力MAX,主要成分是无数亡者的执念。

这就是最好的“纸”。

我动了。

我没有像祖师爷期待的那样双手结印,而是像个疯了的裁缝一样,猛地扑上去,一把拽住那块垂落下来的绸缎边缘。

撕拉——!

这声音在空旷的归墟里显得格外清脆,简直是天籁。

神座颤抖了一下,那个低语者似乎被我这种不讲武德的“强拆”行为搞懵了。

我根本不管那么多,十根苍白的手指化作了最精密的剪刀和针线。

撕扯,折叠,穿插,咬合。

我利用刚才吞噬的那些碑林里的废弃神力作为浆糊,把这块巨大的因果绸缎疯狂地往起堆砌。

我的动作快得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残影,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肌肉记忆——或者说,是这具纸躯体的本能。

我要扎个大的。

比这椅子还要大。

既然我的名字忘了,那我就把那些我不该忘、却正在忘掉的人都刻上去。

那个喜欢穿红衣服的女人,那个总是拿着断剑装酷的男人,那个满脸老年斑的瞎子……

我的手指在绸缎上飞舞,每一个折痕都是一张脸的轮廓,每一根扎线都是一段模糊的记忆。

轰隆隆——

小主,

归墟震动。

一尊高达千丈的庞然大物,硬生生地在这神座面前站了起来。

那不是神像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弯着腰的“纸守灯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