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瞎子这话听着就像那种路边摊算命的,但我手里的动作却很诚实。
我把那张像被狗啃过的羊皮纸残页凑到眼前。
如果是之前的我,看到的肯定是一堆鬼画符,但此刻,在我那左右不分、甚至有点精神分裂的视野里,那些扭曲的线条竟然像是被解码了一样,一个个乖巧地立正站好。
《神骨重塑法》。
好名字,听着就像是那种练了就能从ICU直接跳起来蹦迪的邪门功法。
还没等我细看这到底是哪门子医学奇迹,头顶那轮黑色的“月亮”——也就是井口,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咕噜声。
紧接着,文渊子那公鸭嗓在井口炸响:“孽障!躲在井里就能活?给我灌!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妖人尝尝‘净世圣水’的滋味!”
话音未落,一股带着浓烈酸臭味的液体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这哪是什么圣水,分明是某种高浓度的强酸,还没落地,井壁上的岩石就被腐蚀得滋滋作响,冒出白烟。
“我去!这也太不讲武德了,这是要搞生化袭击啊!”我下意识地想要往左边躲,结果脑子一抽,身体忠实地执行了镜像指令,竟然往右边——也就是瀑布落下的正中心撞了过去。
“蠢货!”白海棠骂了一声,想拉我却慢了一步。
眼看我就要用脸接强酸,我的求生欲和系统的贪婪瞬间达成了一致。
既然躲不开,那就怼回去!
“系统,兑换‘贪婪吸管’!要加长加粗版的!”
那一瞬间,我手里多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纸吸管。
这不是普通的吸管,这是我用“奶茶店排队一小时却发现吸管是纸做的”那种绝望和愤怒凝聚而成的。
既然我现在左右颠倒,那么物理规则在我这儿是不是也能卡个BUG?
我没有试图把吸管插向地面,而是反手一挥,像撒一把飞刀一样,将那把纸吸管朝着脚下的泥土狠狠插去。
在镜像逻辑的加持下,我这“向下”的一击,在因果律上变成了“向上”的延伸。
纸吸管刚刚触地,竟然瞬间膨胀,原本用来吸奶茶的管口爆发出恐怖的吸力,只不过这吸力不是针对我,而是针对头顶落下的强酸。
“给我喝!”
数十根手臂粗的纸吸管如同防空炮一样,将落下的“净世圣水”精准接住,然后利用其内部那种“无论怎么吸都会把纸泡烂”的怨念,瞬间将液体的流向逆转,以十倍的压力反向喷射而出!
噗——!
井口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文渊子显然没料到这口井成了个高压水枪,还是带腐蚀属性的。
“啊!我的脸!我的眼睛!这是什么妖法!”
井口的骚乱暂时缓解了危机,但我知道这只是前菜。
黑暗的角落里,一个佝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。
是那个一直在扫地的哑婆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