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尘归尘，土归土，借来的福气这就得还给苦主……”

他嘴里念叨的不是什么正经经文，听着倒像是丧礼上用来哭丧的调子。

但这声音配合着我体内倒卷而出的信仰洪流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。

大殿里那些原本眼神呆滞的香客们，身体猛地一震。

那些被神像抽走的“敬畏”和“幸福感”，此刻变成了一种更加猛烈的情绪回流到了他们脑子里。

只不过，经过我这具“负面情绪收集器”的过滤，回流回去的全是副作用。

一个大妈突然捂着脸嚎啕大哭：“我想起来了！我就为了求个平安符，把家里给孙子买奶粉的钱都捐了！我真该死啊！”

一个壮汉更是双眼赤红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：“我媳妇病重没钱治，我居然信了你们的鬼话来这磕头？磕头能治病吗？我他妈就是个畜生！”

悲伤、懊悔、愤怒。

这些原本被神权压制的人性，此刻像是决堤的洪水，瞬间淹没了那虚假的虔诚。

【积分+5000！】

【积分+8888！】

【群体觉醒成就达成！奖励：高纯度香灰操控权！】

好机会！

我感觉身体一轻，赫连曜那股压制我的力量正在迅速衰退。

我猛地挣脱了他的手掌，那只半透明的纸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抓。

刚才被我炸开的那个大香炉里，漫天的香灰像是听到了集结号的士兵，在半空中疯狂凝聚。

“送你个大字报，不用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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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意念一动，那团巨大的香灰在空中扭曲、拉伸，最后凝结成一个足有两层楼高的、漆黑的“冤”字。

这字带着数千名香客此刻最真实的恨意，带着呼啸的风声，像是一枚攻城锤，轰的一声死死钉在了那座象征着无上神权的主神碑上。

咔嚓！

坚不可摧的神碑表面，崩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。

“不——！！”

赫连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那声音不像人，倒像是被踩断了脖子的公鸡。

但这还没完。

神像背后的阴影里，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小身影悄然浮现。

那是小桃的一缕残魂，也是我埋下的最后一步棋。

她手里捧着一根刚点燃的火柴，冲着赫连曜做了个鬼脸，然后轻轻往下一抛。

那里，埋着我早就让纸马偷偷塞进去的三百个“执念纸人”。

每一个纸人肚子里，都塞满了火药和某种能引发灵力殉爆的符咒。

轰隆隆隆——！

沉闷的爆炸声从神殿的地基深处传来，整座大殿都在剧烈摇晃。

那些原本金光闪闪的防御阵法纹路，此刻就像是短路的霓虹灯，疯狂闪烁了几下后，彻底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