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写不出来,那就不写了。
我反手握住那把本来用来修整纸人的刻刀,对着自己那张厚实的、画满连环画的纸胸膛,狠狠地划了下去。
嗤拉——
没有血,只有层层叠叠的纸张翻卷开来。
我从怀里掏出那颗已经焦黑、皱巴巴的纸心——那是白海棠最后塞给我的,承载着她记忆与神魂的载体。
这玩意儿比任何名字都好使。
我一把将那颗滚烫的纸心塞进了胸膛的豁口里,就像是给这台即将报废的发动机强行塞进了一颗核电池。
不需要血管连接,不需要神经缝合。
那颗心归位的瞬间,我感觉那股要把我吸干的归墟之力猛地一顿。
我握紧了手里那根由纸面童子化作的梆槌,那上面的“守”字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【终极抉择:检测到宿主意图对抗界域规则。
是否献祭当前所有修为(化神期圆满),强行点燃“守夜梆”?
注:点燃后修为归零,且有大概率物理性报废。】
看着那个弹窗,我那张僵硬的纸脸上,大概是扯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。
修为?
老子本来就是个扎纸匠,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拿走!
“准了!”
我没有丝毫犹豫,抡圆了胳膊,那根黑色的梆槌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,狠狠地敲向了我那个刚刚塞进心脏、正在剧烈起伏的胸膛。
既然天不亮,那就把你敲醒。
既然路不通,那就把路炸开。
梆——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