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团黑纸贴在脸上的瞬间,冰冷的触感像是一块刚从停尸柜里拿出来的生猪皮,带着令人牙酸的寒意钻进毛孔。
原本在我脑海中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的逻辑链,被这股狠戾的毒性强行冻住。
我不需要思考“纸”的定义,我只需要复刻眼前的恐惧。
我的手指在黑纸上飞快游走,不再是折叠,而是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的缝合与扭曲。
我把之前从血月祭司那里搞来的“屠匠令”气息——那个像苍蝇一样粘在我不放的通缉标记,硬生生从灵台里剥离出来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用生锈的镊子去拔智齿,疼得我天灵盖都在冒凉气。
“去吧,把这口名为‘全服公敌’的大黑锅,替我好好背着。”
我将那一团猩红的仇恨标记,狠狠按进了纸偶的眉心。
成品落地。
那是一个没有五官、浑身惨白、身形瘦长的纸人,除了材质是纸,它的气息、身形甚至那种阴郁的装逼范儿,都跟二楼那个千面一模一样。
“给我抢!”
我心中指令一下,纸傀儡如同离弦之箭,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莽撞劲儿,直接撞碎了焚字炉外围的禁制。
灰白色的业火像饿鬼一样扑上来,却被纸傀儡身上那层浓郁的“千面气息”迷惑,迟疑了一瞬。
就这一瞬,足够了。
纸傀儡那只惨白的手直接插进炉膛,一把抓住了那页在火焰中沉浮的《心魇真录》残页。
“大胆!”
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。
空间扭曲,千面本尊瞬移而至。
他显然感应到了自己的本命法宝被触动,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虽然看不出表情,但周身暴涨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然而,当他看清那个把手伸进自家炉子的“小偷”时,整个人明显僵住了。
那也是一个“千面”。
这就好比你回家发现另一个自己正翘着二郎腿在吃你的薯片,这种视觉和精神上的双重冲击,让这位算无遗策的阴谋家出现了致命的半秒死机。
“这时候发呆,可是要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