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我舌头还是麻的,喊不出“救命”,也喊不出“你过来啊”。
我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刚才顺手折的小玩意儿,往身前的空地上一撒。
那是一把只有巴掌大小、用硬纸板折成的“捕兽夹”。
虽然是纸做的,但我往锯齿上抹了点从僵尸牙上刮下来的尸毒粉,还加持了“坚固”符文。
祭司落地的一瞬间,气势如虹,杀意滔天。
咔嚓!
“嗷——!!!”
一声清脆的咬合声,紧接着是一声比刚才那大喇叭还要凄厉的惨叫。
祭司的左脚脚踝被一只纸捕兽夹死死咬住,锯齿深深嵌入肉里。
他踉跄了一下,还没等站稳,右脚又是一声“咔嚓”。
短短两步路,他像是跳踢踏舞一样,脚上挂满了六七个五颜六色的纸夹子。
这哪是刺杀,这简直是给我的纸夹子做硬度测试。
“卑鄙……无耻……”
祭司疼得浑身抽搐,趴在地上,在那震耳欲聋的哭丧声中,用尽最后的力气指着我。
我耸了耸肩,指了指自己的嘴,又摆了摆手,意思是:我都哑巴了,还要怎么讲武德?
就在这时,身后的祭坛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格拉拉”声。
在那股“悲情哭声”和“血月潮汐”的剧烈冲突下,这座本来就年久失修的违章建筑终于撑不住了。
巨大的石柱开始崩塌,红光变得极不稳定。
我没空管那个趴在地上的祭司,猛地抬头看向半空。
小桃的残影因为阵法的崩坏,终于摆脱了吸力,正慢慢飘落。
“接住了!”
我心中一喜,刚要冲过去接应。
突然,我脚步骤停,一股比刚才面对千军万马还要寒冷的凉意,瞬间顺着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。
在漫天崩塌的碎石和红光中,小桃残影的身后,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影子。
那是一个全身惨白的人形轮廓,它没有穿衣服,或者说它的皮肤就像是一层惨白的布料。
它伸出一只修长得过分的手,轻轻搭在了小桃的肩膀上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,那个白影缓缓抬起头。
它的脸上没有眼睛,没有鼻子,没有嘴巴。
只有一片光滑得令人绝望的空白。
但在那一瞬间,我分明听到了一声清晰的讥笑,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响在我的脑子里。
“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