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吸力来得毫不讲道理,就像是有一台功率开到最大的抽油烟机正对着这片万人坑猛吸,而我们就是锅里那些无处可逃的油烟。
脚下的碎石、断骨,连同那些刚刚还在哭爹喊娘的信徒,全都双脚离地,像是一串串被线扯住的风筝,身不由己地朝着迷雾深处的祭坛飞去。
我的纸马尽管拥有四驱越野功能,此时四只蹄子也在地上划拉出了深深的沟壑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却还是止不住地往后滑。
“阿巴……(卧槽)!”
我死死抱住马脖子,感觉脸皮都被风吹得像是在做拉皮手术。
就在这时,我在漫天乱飞的人影和破碎布条中,看到了一个极其眼熟的东西。
那是一团淡粉色的光晕,在血红色的吸力漩涡中显得摇摇欲坠。
那是小桃的残影!
这丫头片子虽然只是个执念集合体,但此时此刻,她居然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块烂木板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两个大字:“救命”。
她举着那块牌子,一边在半空中转圈圈,一边绝望地朝着我这边挥舞,那模样活像是机场里接机的粉丝,只不过接的是通往地府的航班。
救?还是不救?
理智告诉我,这时候顺着风向跑路才是王道。
但胸口那团属于白海棠的灵体正在疯狂撞击我的肋骨,如果小桃这点最后的念想被那祭坛吞了,我估计还没等系统把我玩死,白海棠就能先在我体内自爆,大家一起玩完。
“妈的……拼了!”
我松开马脖子,反手在纸马屁股上一拍:“去,找个地儿躲着!”
纸马化作一张符纸钻进我的袖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,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两把用铁桦木废料扎的“登山镐”,狠狠插进地面。
我就像是一只在这个名为“修仙界”的滚筒洗衣机里逆行的蟑螂,一步一凿,顶着那股要把人灵魂都吸出来的狂风,向着祭坛的方向硬爬。
此时,那个被我气吐血的血月祭司已经站在了祭坛顶端。
他披头散发,满嘴是血,原本那股神棍的气质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“既然你们不想忘却……那就强制格式化!”
他举起手中的白骨法杖,狠狠插进祭坛中心的凹槽里。
“血月潮汐·神魂寂灭!”
嗡——!
一道肉眼可见的猩红波纹从祭坛顶端炸开。
这不是普通的冲击波,这是精神攻击。
那一瞬间,我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万只尖叫鸡,所有的思绪都被强行打断,连那句经典的国骂都卡在了喉咙口。
周围那些还在哭泣的信徒瞬间安静下来,眼神开始涣散,就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人,连反抗的本能都在被迅速抹除。
这是要直接把大家的脑子洗成白痴啊!
系统面板上,属于白海棠的san值正在狂掉,显然这种精神污染对灵体伤害极大。
不行,得让他闭嘴,或者是……让他哪怕想洗脑,也洗不干净!
我目光扫过地面,看到刚才那些信徒哭泣时,眼泪和鼻涕把地上的一些残留符纸都给浸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