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间爆发出的声音,根本不是普通的音波,而是直刺灵魂的尖啸。
那是这片万人坑里积攒了百年的怨气,混合着无数死者临终前的执念,被系统这一加工,变成了这世上最锋利的“记忆唤醒针”。
那些原本眼神空洞、只知道冲锋的信徒们,动作猛地僵住了。
红色的波纹撞上了灰黑色的怨气声波,就像是冰水倒进了滚油里。
“二狗……我的二狗?”一个举着刀的大汉突然愣住,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。
“家……我要回家……”另一个妇人丢掉了手里的长矛,捂着头痛苦地蹲了下去。
【叮!
技能“执念抗忘”生效!
检测到群体性精神觉醒,对方阵法反噬中!】
祭司那原本高昂激越的吟唱瞬间被打断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。
那些连接在信徒身上的精神丝线根根崩断,巨大的反噬力顺着法杖倒灌而回。
“噗——!”
祭司仰天喷出一口老血,那血量之大,简直像是在给周围的空气做加湿。
他整个人从妖狼背上跌落下来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群突然崩溃大哭的“杀戮机器”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圣教的洗脑……怎么会被这种下三滥的纸人……”
“下三滥?”
我拍了拍手上的骨灰,刚想再接再厉,来一段振聋发聩的演讲,彻底摧毁这神棍的心理防线。
我想说的是:“受死吧,这就是你忽悠老实人的下场!”
然而,嘴巴张开的一瞬间,那种熟悉的麻木感突然袭来。
定言草的药效,到了。
舌头再次变得像是灌了铅,我不信邪地想要强行发音,结果喉咙里只能发出“阿巴阿巴”的声音。
为了维持我高深莫测的高手形象,我强行把那句没说出口的狠话咽了回去,试图用手势来表达“你完了”的意思——那就是在脖子上比划一个“咔嚓”的手势。
但我高估了我此刻肢体的协调性。
因为舌头的麻木连带影响了神经,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向外一摊,手掌微微上扬,手指还要命地弯了弯。
在血月祭司惊恐又茫然的目光中,我对他做了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……
“请吃饭”的手势。
甚至脸上还要死不死地因为肌肉抽搐,挂着一抹极其“和蔼”的僵硬微笑。
祭司捂着胸口,看着我这诡异的动作,一口气没上来,又是“哇”地吐出一口血,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:这魔头……还要请我吃饭?
这是要把我做成菜吗?!
就在这尴尬得让我脚趾扣地的瞬间,这片万人坑战场的深处,那座一直被迷雾笼罩的废弃祭坛方向,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鸣声。
紧接着,一股恐怖到根本无法抗拒的吸力,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粗暴地扯住了现场的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