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帮疯子觉得人的七情六欲是污秽,只有把脑子洗成白纸,才能成为合格的“容器”。
我感觉胸口那团属于白海棠的灵体猛地颤了一下,那是愤怒。
“放……放开……”
我一夹马腹,纸马四蹄带火,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般冲了下去。
我想喊的是“放开那群人”,手里的刻刀已经滑到了指尖。
但那该死的舌头再次打了结,像是嘴里含了个烫熟的鸡蛋。
“炸……炸了……那……盆……粥!”
这一嗓子吼得虽然含糊,但分贝极高,在峡谷里震得嗡嗡作响。
那祭司手一抖,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扔了,惊愕地抬头看着这个骑着肌肉怪马、嘴里喊着要炸粥的神经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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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,我已经冲到了百步之内。
我没用刀,而是顺手抄起马鞍旁早就备好的一张大号圆形硬纸板——那本来是我打算给自己做个盾牌用的半成品。
手指翻飞,朱砂笔在上面行云流水地画了一道“封”字诀。
“走!”
我用尽全力将手里的硬纸板甩了出去。
那纸板在空中高速旋转,发出令人心悸的破空声,精准得就像是装了导航,越过那群惊慌失措的流民头顶。
一声脆响。
那张圆形的纸板严丝合缝地扣在了那口翻滚着“化念水”的大黑锅上,就像是一个量身定做的锅盖。
刚才还冒着热气的黑锅瞬间安静了下来,连一丝缝隙都没漏。
那个正准备给流民灌水的祭司僵住了,他看了看那个画着鲜红鬼画符的纸锅盖,又看了看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、表情“狰狞”(其实是因为舌头麻木而面瘫)的我。
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祭司缓缓伸出手,似乎想去揭开那个纸盖子,看看里面到底被我也下了什么降头。
我勒住缰绳,纸马喷出一口带着火星的鼻息,我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,想露出一丝冷笑,结果嘴角一抽,发出了“呵呵”两声干笑。
而在我的视野里,那个纸锅盖下的红光,正随着祭司手指的靠近,开始急促地闪烁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