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指在空中翻飞,快得只能看到残影。
折叠、穿插、甚至用上了指甲盖作为临时支架。
就在石刻刀即将落下的瞬间,我身体猛地向后仰倒,做一个极其丝滑的滑跪动作,直接滑到了守碑人的胯下(也就是那堆石头根部)。
与此同时,一副精巧的、只有巴掌大小的明黄色纸棺材被我重重拍在了他的脚边。
“变!”
灵力注入,纸棺材迎风暴涨,瞬间化作一副两米长的楠木纹理大棺材,咣当一声,精准地卡在了守碑人和地面连接的地方。
但这还不够。
这种物理束缚对他来说也就是挠痒痒。
真正的杀招在棺材盖上。
我咬破指尖,以血为墨,在棺材盖上飞速写下了我在他胸口那块挂牌上看到的名字。
“守碑人——【石心】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。
原本气势汹汹、还要把刀拔出来继续砍我的守碑人,动作突然僵住了。
这就是民俗学的魅力。
在纸扎行的规矩里,棺材不仅仅是装死人的,它是“阴宅”,是归宿,更是封印。
当一个名字被写在棺材上,且棺材落地生根,这就意味着这个名字有了“家”。
有了家,就不再是孤魂野鬼,就不会被这里漫天的魔气当作垃圾格式化。
“石……心?”
守碑人那原本疯狂且充满杀意的眼神,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澈,甚至透出一股憨傻的迷茫。
他低头看着脚边的棺材,看着上面那两个鲜红的大字。
原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、试图吞噬他最后一点理智的魔气,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,瑟缩着退回了丹田深处。
他的名字被“入殓”了,所以他的意识反而安全了。
“我是……石心……我要守着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手中的石刻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不再看我,而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一屁股坐在棺材旁边,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几个字,仿佛那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。
【检测到目标敌意消失,获得特殊情绪值:迷途知返+888。】
“搞定。不用谢,棺材钱记得烧给我。”
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,没空跟他温存。
因为袖子里那瓣海棠花瓣已经烫得快要把我的皮肉给灼穿了。
它在发光,透过衣服布料,指引着左前方的一处角落。
我绕过发呆的守碑人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碎石,来到了一块毫不起眼的断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