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近一看,这些字还在动。
那不是僵硬的石刻,而是一条条活生生的“命”。
我眼睁睁看着左手边第三块石碑上,一个叫“吞火兽·赤炎”的名字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橡皮擦狠狠擦拭了几下。
笔画开始断裂、扭曲,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。
几乎是同一秒,头顶上方的黑暗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。
紧接着,一只新鲜出炉的噬骨妖从天而降,狠狠摔在白骨堆里,眼神空洞,只剩下最原始的食欲。
逻辑闭环了。
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墓地,这是万妖坑的“回收站”。
名字一旦从碑上抹去,意识就会格式化,沦为门口那种见人就咬的野怪。
“有点意思,这种强制恢复出厂设置的霸王条款,放在我们老家是要被消协告到破产的。”
我刚想伸手摸摸那些还在挣扎的字迹,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突然在背后炸响。
滋啦——
那是金属利器在石头上强行拖拽的声音。
“嘘……别吵。”
一个沙哑得像吞了两斤砂纸的声音传来,“太吵了,会吵醒母根。”
我回头,看见一个半人半石的怪物。
他穿着破烂的守陵人长袍,下半身已经完全石化,和地面长在了一起。
上半身虽然还是血肉之躯,但皮肤上布满了类似花岗岩的纹理。
他手里拖着一把半人高的巨型石刻刀,刀锋上还在滴着黑色的血。
【警告:遭遇精英怪“守碑人(魔化进度85%)”。】
“外来的杂音……都要清除。”
守碑人浑浊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,死死锁定了我和我手里提着的纸人灯笼。
没有任何废话,那把巨大的石刻刀带着呼啸的风声,兜头劈下。
这一刀没有任何技巧,全是感情——那是纯粹的力量和要把我砸成肉饼的决心。
但我没动。
甚至连躲避的念头都没有产生。
在我的动态视觉里,他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播放逐帧幻灯片。
就在刀锋距离我的鼻尖只有零点零一公分时,我的双手动了。
我没有拔剑(虽然我也没剑),而是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黄纸。
“大爷,我看你印堂发黑,虽然只有半截身子入土,但为了防止另外半截着凉,我送你个全套服务。”
【纸扎术·速成棺椁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