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声音就像是把两块生锈的铁板互相摩擦，听得人耳膜生疼。

我看清了这家伙的脸，或者说，是他那张长满了黑毛的下巴。

这货身高足有四米，浑身黑甲像是直接长在肉里的，手里那杆白骨长戟上还挂着几缕不知道风干了多少年的肉丝。

“万妖坑不管谁来，都要交买路钱。”

这大块头低下头，鼻孔里喷出的臭气差点把我熏个跟头，“十颗化神期妖丹，或者留下你一条腿。”

逻辑模块开始飞速运转。

妖丹？没有。腿？还有用，得留着走路。

此时我的大脑就像是一台只剩下基础算法的计算机，删除了“恐惧”和“愤怒”的驱动程序，只剩下了最高优先级的指令：通行。

既然是交易，那就得以物易物。

我身上没有什么妖丹，但如果是能让人产生强烈生理反应的东西，我这里倒是有一大堆库存。

“妖丹没有。”

我甚至懒得抬头看他那双像铜铃一样的眼珠子，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三张漆黑如墨的符纸。

这几张纸很不寻常。

上面的墨迹不是画上去的，而是“活”的。

那是我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【梦魇墨水】，混合了上次那个想要夺舍我的老鬼留下的魂渣，精心调配出来的。

我给它取名叫——【心魇拟态】。

“不过我有几张万妖国限量发行的‘特赦令’，大哥你看看成色？”

我脸上挂着极其标准的、服务行业的假笑，那种笑容肌肉牵动的弧度，精确到了毫米。

那个叫扎风的守门校尉愣了一下。

他大概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讲道理、甚至还带着点讨好意味的人类修士。

贪婪是刻在这些低等妖族基因里的本能。

他狐疑地瞥了我一眼，大手一伸，像是抓小鸡仔一样朝我手里的符纸抓来：“算你小子识相……”

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符纸的一瞬间。

没有任何灵力波动，那三张原本轻飘飘的黑纸，突然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蚂蟥，猛地蠕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