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这一嗓子您可接稳了,它带血

那双金色竖瞳并没有带来什么跨越千里的神罚,甚至连个像样的开场白都没有。

当我踩着那个骨刺将军的脑袋,一路“物理问路”来到这座万妖大殿时,看到的只是一个坐在巨大兽骨王座上的中年男人。

他长得很威严,如果不看那对还没完全收回去的兽耳,确实挺像个人样。

但大殿里的味道出卖了他——一股浓烈的、仿佛几百年没洗过的湿狗味,即便用再昂贵的龙涎香也遮不住。

“李阙。”

万妖国主开口了,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带着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傲慢,“毁我血月祭坛,伤我先锋大将,你是觉得我妖族无人,还是觉得你那个什么‘扎纸术’真的能逆天改命?”

我没说话,只是盯着他手里那把盘得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。

我的耐心正在以每秒钟三个百分点的速度流失。

脑子里那个空洞越来越大,冷风呼呼地灌,让我现在的脾气大概就跟更年期的霸王龙差不多。

“我在问你话!”国主猛地一拍扶手,那对文玩核桃瞬间化作粉末。

“吵死了。”

我皱了皱眉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黑色符纸。

这不是普通的黄表纸,而是我用“哭丧棒”上的陈年白幡,泡在掺了“孟婆汤兑水”的墨汁里三天三夜才制成的。

我没理会周围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妖兵,径直走到离我最近的一根承重石柱前。

“你要干什么?”国主眯起眼睛,他在戒备。

“给你听个响。”

我抬手,像贴小广告一样,把那张黑色符纸随意地拍在石柱上。

没有爆炸,没有火光。

但在下一秒,整座大殿的空气突然粘稠了起来。

“呜——!!”

那不是风声,是哭声。

那是千军万马在死前绝望的嘶吼,是无数冤魂在十八层地狱里受刑的哀嚎。

这张符纸里并没有封印什么恶鬼,它封印的是我那个破系统里收集来的、浓度最高的“绝望值”。

我把它叫做——【魔泪】。

“这是……啊!!”

大殿里的妖兵瞬间跪了一地,捂着耳朵满地打滚。

修为低一点的,七窍已经开始流出黑血。

就连坐在高位上的万妖国主,此时也像是被人朝着脑门狠狠给了一锤子。

他惊恐地捂着头,那双金色的竖瞳疯狂颤抖,因为他听到的不仅仅是声音,还有某种正在侵蚀他神魂的“低语”。

“天魔……这是域外天魔的低语!”国主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怎么可能把这东西实体化?!”

我靠在石柱上,甚至还有闲心掏了掏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