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这门婚事我反对,但我只能说好极了

那只绣花鞋红得像是在血池子里泡了三天三夜,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鞋跟后面连着的并不是脚踝,而是一条迎风暴涨的猩红裙摆。

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出场特效,只是周围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,像是有谁把世界的亮度条往左狠拽了一把。

一尊足有三层楼高的“纸新娘”无声无息地从泥土里“流”了出来。

没错,是流出来的,她的身体薄如蝉翼,却又在这狂乱的灵压中巍然不动。

我仰着脖子,试图看清她的脸。

那张惨白的面孔如同坏掉的老式投影仪,五官在不断扭曲重组。

一会儿像是我那为了催婚把广场舞跳成战舞的老妈,一会儿像是隔壁那个要把我做成花肥的白海棠,甚至有一瞬间闪过了前世那个在屏幕里对我喊“加油”的纸片人老婆。

最终,这张脸定格成了一片绝对的空白。

没有眼耳口鼻,只有一张未被笔墨玷污的白纸,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神性。

这就是我的恶念化身?

我还以为会是个长着三头六臂的哥斯拉,结果是个极简主义艺术品?

“孽障!竟敢亵渎圣坛!”

刚才被我拍飞的血月祭司不知何时爬了回来。

这老东西身子骨都散架了,脑袋歪在一个诡异的角度,显然是被那个名为“无相”的大佬接管了代练权限。

他枯瘦的手爪凌空虚抓,一道惨绿色的“净化光环”呼啸而出,像是给狗套项圈一样,直奔纸新娘那个光秃秃的脑门而去。

这是要把我的作品格式化,炼成天魔的傀儡!

我心里那股护犊子的火气“蹭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
这可是我倾注了无数心血(和缺德点数)的杰作,虽然长得阴间了点,那也是我的崽!

“滚开!别碰她!”

我瞪圆了眼睛,在心里发出了足以震碎玻璃的怒吼。

然而,我忘了该死的逻辑反转还在生效。

于是,在这庄严肃穆、剑拔弩张的战场上,我的嘴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,气沉丹田,用一种堪比金牌司仪、喜庆到让人想当场随份子钱的洪亮嗓音吼道:

“吉时已到——一拜天地!!”

这一嗓子喊出来,不仅我自己傻了,连正准备施法的祭司都僵在了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