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枚正一盟威五雷印。
这玩意儿我熟,前世在博物馆见过只敢隔着玻璃看的国家一级文物,现在倒好,被这小疯子拿在手里当手雷玩。
“这世道太脏了,既然这就是所谓的‘救世’,那不如连同这罪恶的祭坛一起灰飞烟灭。”
雷云子那张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令我心惊肉跳的狂热神圣感。
他手中的紫金大印迎风便涨,原本只有巴掌大,眨眼间就化作小山般大小,上面缠绕的不是普通的电弧,而是紫得发黑、带着毁天灭地气息的九霄神雷。
他这是要连我一块儿扬了!
“既然你要做那补天的女娲,我就成全你,让你化作这世间最纯净的尘埃!”
雷云子双手高举,那漫天的雷浆像是一条条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锁定了我全身的气机。
我头皮发麻,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。
这要是砸下来,别说我是扎纸匠,就算我是铁打的也得化成铁水。
我想喊“住手”,想喊“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说”,哪怕喊一句“雅蠛蝶”也行。
但我忘了,我现在是个逻辑反转的哑巴。
就在那万钧雷霆即将倾泻而下的瞬间,我张开嘴,那个该死的舌头再次背叛了我的意志,用一种比雷声还要洪亮、还要激昂、仿佛啦啦队队长附体的声音吼道:
“没吃饭吗?!再大点声!给爷把音量拉满!!”
空气死寂了一瞬。
雷云子显然也没见过这种死到临头还嫌火不够旺的变态。
但他手中的雷印既然已经激活,便如离弦之箭,而且——这句充满了“鼓励”与“渴望”的咆哮,竟然被天道判定为某种“言灵加持”。
轰隆!
原本就恐怖的雷光瞬间暴涨一倍,那刺目的紫光简直要把人的视网膜都给烧穿。
然而,就在雷云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的时候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这道被我“反向奶”了一口的雷霆,在即将触碰到我头皮的前一刹那,突然像是一条不想上班的咸鱼,极其丝滑地在半空中打了个九十度的直角弯。
逻辑偏移。
既然我“极其渴望”被劈,由于逻辑反转,现实结果就是——绝对劈不中我。
那足以把元婴期修士轰成渣的雷柱,擦着我的鼻尖,精准无比地轰在了地面上——准确地说,是轰在了半空中那轮血月投射在地面的巨大影子里。
嗷——!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竟然从那团黑乎乎的影子里传了出来。
影子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扭曲、沸腾,连带着天上的本体血月都剧烈震颤,仿佛被人狠狠踩了一脚脚趾头。
雷云子懵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必杀的一击不仅打空,还莫名其妙重创了血月的投影,一时间道心有点不稳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趁他病,要他命!
虽然我嘴上只能说好话,但我的脑子还是清醒的,手更是黑的。
这种把我想炸成灰的熊孩子,必须送去变形计改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