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绝对消极、绝对懦弱的念头。
下一秒,逻辑反转生效。
轰——!
一股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斥力,以我那副“毫不设防”的身躯为圆心,毫无征兆地爆发了。
这不是灵力爆炸,这是规则层面的“拒绝”。
现实中的“放弃防御”,在反转逻辑下,变成了“绝对排斥”。
那个还在一脸享受的血月祭司,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,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斥力像是拍苍蝇一样,直接拍飞了出去。
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,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,狠狠撞在了祭坛边缘的石柱上,扣都扣不下来。
而我眼前那个原本坚不可摧的祭坛基座,也因为失去了主阵人的操控,再加上这股斥力的冲击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。
嘎吱——轰隆!
巨大的石台向左侧剧烈倾斜,像是被敲碎了壳的乌龟。
碎石滚落,烟尘四起。
而在那裂开的基座下方,原本应该埋藏着地脉的地方,露出了一个令人作呕的东西。
那是一根粗大得如同千年古树般的……血管。
或者说,树根。
它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,表面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薄膜,里面甚至能看到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游动。
它正如同一颗巨大的心脏,在地底一下一下地搏动着,每一次搏动,都会从大地深处抽取一丝丝金色的灵气,然后转化为黑色的废气输送给天上的血月。
天魔母根。
这才是这帮疯子在这里搞这种伤天害理仪式的真正目的——他们在拿九州的地脉喂养域外天魔!
嗡——!
似乎是感应到了母根的暴露和受损,头顶那轮原本还在缓慢旋转的血月突然停滞了一瞬。
紧接着,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的威压轰然砸下。
那轮血月像是被激怒的巨兽,不再维持那副高冷的姿态,而是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加速向地面坠落。
天,塌了。
完了,玩脱了。
我看着那越来越大的红色月亮,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个不但没补天,反而把天捅了个窟窿的女娲……的反面教材。
就在这时,一只胖乎乎、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别慌,扎纸的。
我扭头,看见那个刚才差点自爆的雷云子正站在我身后。
他身上那种孩童般的稚嫩感正在迅速褪去,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,此刻正翻涌着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雷浆。
既然正主出来了,那贫道也没必要再装什么纯情小道童了。
他一边说着,一边极其淡定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、却刻着古老雷纹的紫金色大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