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好了您内!”我在心里默念。
刚才在哭墙下录制的、那段经过压缩和放大的“天魔低语”,顺着红绳,零延迟地轰进了青蚨的耳膜。
没有任何爆炸声,青蚨的动作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
下一秒,她脸色惨白,双膝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那种直击灵魂的绝望感,哪怕只是余波,也够她这个级别的修士喝一壶的。
趁着她怀疑人生的空档,我一把拽起她的胳膊,拖着她就往暗道深处跑。
暗道并不长,尽头是一扇由无数不知名生物腿骨编织而成的巨大栅栏,缝隙里塞满了散发着腐臭味的黑色苔藓。
而在栅栏前的阴影里,一点豆大的油灯光亮摇摇晃晃地飘了出来。
“嘿嘿嘿……生人的味道,还带着一股子……好闻的绝望。”
一个佝偻的身影提着一盏人皮灯笼走了出来。
那是个长着老鼠脑袋的老太婆,身上披着不知从哪扒下来的破烂寿衣,两颗绿豆大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我和青蚨身上乱转,鼻尖不停地耸动,像是在嗅着什么珍馐美味。
万妖国边境赫赫有名的黑市奸商,鼠婆子。
“路不是白走的,门不是白开的。”鼠婆子伸出一只干枯如鸡爪的手,指甲里全是黑泥,“要想过这‘剔骨门’,得交税。老婆子我不收灵石,不收法宝,只要一样东西——把你们心底最爱之人的名字,说给老婆子听听。越是刻骨铭心,这门开得越快。”
她贪婪地舔了舔嘴唇,显然是靠吞噬这种情感记忆为生的。
青蚨刚从天魔低语的眩晕中缓过神来,闻言脸色一变,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间的软剑。
我按住了她的手。
名字?你要名字?
我看着鼠婆子那张令人作呕的脸,心中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正好,老子这里有个刚新鲜出炉的“空缺”,你要是有本事,就拿去填你的胃。
我抬起手,指尖飞快地翻折。
一张普通的白纸在我手中翻飞,眨眼间变成了一朵花瓣繁复、栩栩如生的纸花。
这花原本应该有个很好听的名字,也原本应该染上淡淡的粉色。
但现在,它只是惨白的,灰暗的,代表着一段被逻辑强行抹除的空白。
我将这朵“无名之花”递了过去。
“嘿嘿,算你识相。”鼠婆子贪婪地一把抓过纸花,迫不及待地凑到鼻子底下,猛地一吸,“让我尝尝,是什么美味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的表情僵住了。
那朵纸花在触碰到她鼻息的瞬间,轰然崩解,化作无数细小的、漆黑的符文,顺着她的鼻孔钻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