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怀里那满满当当的药篓,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,直接自动解开了绳索,哗啦一声全倒在了我怀里。
哎?
我的草!
怎么……怎么成你的了?
老药婆尖叫起来,声音都劈叉了。
谢谢大娘的馈赠,您这打劫业务不够熟练啊,下次记得带POS机。
我毫不客气地抓起那把定日草,像是吃韭菜盒子一样,闭着眼硬塞进嘴里。
呕——!
那味道,简直就像是把风油精拌着臭豆腐在微波炉里转了三圈。
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,随着那股怪味直冲天灵盖,我脑海中那个正在飞速倒退的时间刻度盘发出咔哒一声脆响,强行卡死在了今日。
那股要把我记忆抽走的吸力瞬间消失,我重新感觉到了自己双脚踩在地上的实感。
李阙,扎纸匠,搞事专业户。很好,号没丢。
我长出了一口气,抬起右手。
掌心那道焦黑的伤痕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高温,像是一个精准的导航箭头,死死指向前方。
顺着那方向看去,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前方不到百米,就是传说中的天河。
但这根本不是水,而是一条宽达数千丈、完全由黑色粘稠液体构成的巨型传送带。
那黑水里翻滚的不是浪花,而是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,那是亿万年来沉淀在河底的怨气与业障。
而此时,这股恐怖的怨潮正在疯狂涌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。
还没等我看清河里的情况,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怒喝。
天河禁地,擅闯者死!
轰——!
一道金色的光幕从天而降,像是一把巨型闸刀,直接切断了渡口与河面的连接。
半空中,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铁面判官正凌空而立,身后跟着两列金甲卫士。
小主,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,眼神比这河水还要冰冷。
李阙,本官不管你是怎么逃进来的。但既然来了,就别想走了。
崔判官手中令旗一挥,那金色的光幕瞬间化作无数利刃,将整个渡口封锁得密不透风,交出你的命牌,自散神魂。
否则,本官这就引爆这天河怨潮!
你疯了?!
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读书童子的小鬼吓得脸色惨白,带着哭腔喊道,判官大人!
这渡口还有三亿等待投胎的无籍仙魂啊!
一旦引爆怨潮,他们都会魂飞魄散的!
那些蝼蚁与我何干?
史书不会记载他们的名字。
崔判官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,他死死盯着我,似乎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病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