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气势汹汹的金色掌印,在触碰到纸盾的刹那,并没有发生爆炸,而是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,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
【叮!检测到高纯度‘气急败坏’情绪能量。】
【系统逻辑生效:情绪攻击无法对物理实体造成毁灭性打击。】
【判定结果:该法术威力已折算为‘无能狂怒的口水’。】
于是,那足以拍碎一座山头的掌印,化作了一阵毫无杀伤力的微风,除了吹起我那一头假发之外,连石碑上的一块血痂都没吹掉。
文渊子瞪大了眼睛,仿佛看见了母猪上树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邪术?!”
“邪术?这叫唯物主义铁拳……的纸质版。”
还没等文渊子回过神来,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铁索横江的铮鸣声。
一股比文渊子还要强横、却更加冰冷死板的威压从天而降。
“何人在此喧哗,扰乱功德清净!”
一道穿着黑红官袍、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的高大身影凭空浮现。
铁面判官,这个只认死理、不通人情的家伙,终于被这里的能量波动引来了。
来得正是时候!
文渊子脸色一白,正要开口狡辩,我抢先一步,抓起刚才拓印下来的一张还在滴血的拓片。
“大人!小的在拓碑时,这碑文自己活了!它说它冤啊!”
我用尽全身力气,像扔飞盘一样,把那张拓片狠狠甩向半空中的铁面判官。
那拓片在空中并没有飘落,而是被那上面的鲜血激活。
嗡——!
血光炸裂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文字,那是一幅连环画般的动态投影。
画面中,一个身穿破旧纸衣的干瘦老头——我的祖师爷,正站在万魔窟的裂缝前。
他并没有像史书上写的那样“引魔入关”,而是张开双臂,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了亿万张符纸。
“以吾纸躯,封印天外魔魇。纵神魂俱灭,不负苍生!”
画面中的老头回头看了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悲凉。
随后,亿万符纸燃烧,化作一道无法逾越的白色城墙,将那涌动的魔潮死死堵在界外。
全场死寂。
那些刚才还在对我指指点点的杂役、甚至文渊子身后的童子,此刻都张大了嘴巴,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