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桃花瘴气并没有想象中的甜腻,反倒像是一口陈年老痰堵在嗓子眼,带着一股腐朽的奢靡味。
我迈过门槛,视野瞬间开阔。
好家伙,这哪是蟠桃会,简直是大型真人手办展示现场。
数百名仙官按品级排排坐,一个个腰背挺得比我的命还要硬,面前的玉盘里摆着不仅不像食物、反而像蜡像一般的瓜果。
正中央的主座上,坐着一位浑身红袍、满脸福相的老头,头顶的金冠亮得能当远光灯使。
这就是福禄星君,天庭最大的形式主义头子。
我这身脏道袍加上刚拿到的“纸博士”破木牌,在这一堆光鲜亮丽的“PPT背景板”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大胆狂徒!”
福禄星君那双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猛地睁开,两道金光直射而来,差点闪瞎我的狗眼,“进了蟠桃正殿,见本座为何不跪?九叩大礼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所有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,那是看死人的眼神。
我嘴角抽了抽。
跪?
老子穿越前连键盘都没跪过,穿越后除了为了活命装孙子,膝盖骨还没软过。
但现在不是硬刚的时候,那块“死士”命牌正在我怀里发烫,提醒我生命余额不足。
“愣着干什么?教他规矩!”福禄星君一挥袍袖。
两名身高丈二的金甲卫士像两座大山一样压了过来,四只大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,强行要把我往下摁。
膝盖距离地面还有三寸。
系统面板疯狂闪烁:【检测到强迫性礼仪规则……正在解析……解析完毕。】
我想让我跪?行啊,这可是你求我的。
“技能发动:仪轨寄生。”
我在心里默念,同时在这个名为“下跪行礼”的动作代码里,偷偷植入了一行病毒指令:【定义重构:下跪动作=上门讨债;受礼者=欠债老赖;磕头声=收款到账提示音。】
“砰!”
我的双膝重重砸在金砖地面上。
这响头磕得,那叫一个清脆,那叫一个实诚。
就在这一瞬间,端坐在高台上的福禄星君突然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
他感觉自己体内那浩浩荡荡的仙元力,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“天道契约”给强行抽走了一截。
“怎么回事?我的修为……”
福禄星君惊恐地捂住胸口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他右手拇指上那枚象征着身份与财库的碧玉储物戒,竟然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,“嗖”地一声自行脱落,化作一道流光,精准地弹射到了我的面前。
啪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