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九娘。
我在黑市听说过这号人物,专门在考场倒卖假证和作弊道具的二道贩子。
我瞥了一眼她手里那块所谓的“万民伞残片”,那上面哪有什么万民愿力,分明是一股子刚从坟里挖出来的霉味。
“五百年?你怎么不去抢?”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左手背在身后,悄悄从废纸堆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。
“哎哟,别这么说嘛,现在的编制多难考你又不是不知道……”花九娘还在那喋喋不休,那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那块伪造的命牌。
“是不容易。”我冲她咧嘴一笑,“所以我觉得,你应该去跟主考官谈谈价格。”
话音未落,我反手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。
那不是打招呼,是一张我刚用口水画好的“举报符”。
这种符咒没别的功能,唯一的特点就是——亮。
贼亮。
“啪!”
那张符咒贴上她后背的瞬间,直接爆发出像警车顶灯一样的红蓝爆闪,在这昏暗压抑的大殿里,刺眼得像是夜店里的聚光灯。
花九娘整个人都懵了,她那张涂满脂粉的脸瞬间煞白,瞳孔剧烈收缩。
【收到来自花九娘的“极度惊恐”+999!】
【积分翻倍暴击!】
“何人喧哗!”
远处的崔判官猛地抬头,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这里。
还没等花九娘张口辩解,两道黑锁链就从虚空中探出,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拽向了大殿出口。
“不!我不是!是他陷害我!冤枉啊大人!”
花九娘凄厉的惨叫声在大殿里回荡,给在场所有考生的心理阴影面积又增加了一个足球场那么大。
通风口那个“纸考官”吸得更欢了。
而我面前那滴悬而未决的黑色墨水,也终于积攒到了极限,“啪嗒”一声,落在了我的卷轴上。
小主,
紧接着,是第二滴、第三滴……
那些代表着“怨气”、“焦虑”、“恐惧”的黑色液体,在接触到卷轴的瞬间,并没有晕染成一团污渍,反而像是活了一样,自动扭曲、排列。
这时候,轮到我把手伸进功德碑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张已经被黑墨染透的卷轴往那凹槽里一塞。
“嗡——!”
青铜石碑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,就像是消化不良打了个嗝。
原本应该是金色的功德光芒,此刻竟然透出一股诡异的深紫色。
那光芒并没有冲天而起,而是像重水一样向下流淌,覆盖了整个碑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