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！

整座凌霄宝殿，不，是整个天庭的核心，都被瞬间点亮了。

那不是金光，而是一种惨白、冰冷、不带任何生命迹象的白色光芒。

一个以整个凌霄殿为基座的、我从未见过的恐怖阵法——“万仙清源阵”，被他用自己的命，启动了。

“疯子！”

我心里破口大骂，这家伙简直比我还离谱！

我只是想讨个债，他居然想直接把服务器格式化了！

就在我愣神的这一刹那，一股半透明的、如同水波般的白色浪潮，以玄微子为中心，猛地向四周爆开。

它的速度快到极致，无视任何物理阻碍。

“小砚！云萝！”

我下意识地扭头，想提醒她们，却只看到那道白色波浪如同穿过空气般，轻飘飘地扫过了她们的身体。

被我召唤出来的小砚，那个因为天庭“编制”被抹除而陷入惊慌的书童，在被白潮触碰到的瞬间，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。

他呆滞地站在原地，眼神空洞，仿佛一尊刚刚被烧制出来的白瓷人偶。

他先是忘记了恐惧，然后忘记了我，忘记了自己是谁，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。

最后，他甚至忘记了如何呼吸。

他的胸膛不再起伏，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僵直着，皮肤的颜色被“漂白”得毫无血色，变成了一种木然的、纸张般的惨白。

“格式化白潮……抹除一切概念与记忆……”

云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，她似乎知道这是什么。

可她的话还没说完，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感，猛地冲上了我的天灵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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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个塞满了文件的硬盘，现在正有人拿着一块强力磁铁在上面来回摩擦。

那些重要的、不重要的记忆，都在飞速变得模糊、褪色。

街角那家最爱吃的烧烤摊……是什么味道来着？

前世脱口秀的段子……第一句该怎么说？

师门……师门里那个总是冷着脸，却会偷偷给我塞疗伤丹药的大师姐……她叫什么来着？

白……白什么？

白……

“操！”

我狠狠一咬舌尖，剧痛让我瞬间清醒了一秒。

不能忘！绝对不能忘了她！

我猛地低头，视线落在我那本由自己身体变成的“原始账本”上。

这玩意儿是天庭的底层核心，是逻辑的锚点！

白潮能格式化记忆，但它总不能连自己的“操作系统”也一起格了吧？

来不及多想，我从系统仓库里翻箱倒柜，终于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玩意儿——一小瓶黏糊糊、散发着福尔马林和胶水混合气味的“防腐胶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