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一声脆响,仿佛拨动的不是算珠,而是天地的法则。
一颗黑色的算珠从算盘顶端重重落下,与底部的金梁相撞。
刹那间,天穹之上,一道粗如水桶的赤红色雷火凭空凝聚,它没有发出任何雷鸣,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,却散发出足以将神魂都烧成灰烬的恐怖高温。
周围的云气被瞬间蒸发,空间都呈现出玻璃融化般的扭曲。
因果雷火!
这玩意儿不讲道理,一旦被锁定,就会直接从因果层面上将你抹除,避无可避。
几乎是在雷火成型的瞬间,我的大脑疯狂报警,求生的本能尖叫着让我快跑!
快躲!
但我身体的反应,却慢了整整一个世纪。
因为……我感觉不到危险。
没有痛觉,就没有了危机感。
那道足以让我形神俱灭的雷火,在我眼中,就跟远方天边的一道绚烂的晚霞没什么区别,好看,但不具备任何威胁性。
小主,
我的身体甚至连一丝肌肉的紧绷都没有。
“上仙快躲开啊!”已经磕得满脸是血的小砚发出了绝望的尖叫。
我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赤红雷火撕裂空间,瞬间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完了,这波浪过头,要被一波带走了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体验一把什么叫“瞬间火化”的时候,那道雷火“噗”的一声,直接从我的胸口穿了过去。
我低下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膛。
那里破开了一个海碗大小的窟窿,边缘还燃烧着一圈赤红色的火焰。
透过这个洞,我甚至能看到身后小砚那张已经彻底凝固成惊恐表情的脸。
没有血,没有内脏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几张贴在我后心位置、此刻正被点燃的替死纸符,它们在雷火中迅速化为灰烬,飘散出几缕黑烟。
我……没事?
我抬起那只已经纸化的手,戳了戳胸口的窟窿,触感冰冷而坚硬,像是戳在了一块风干的硬纸板上。
原来如此。
吞了半颗真名果,我的身体逻辑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血肉之躯。
它正在朝着“纸人”这个概念转化。
纸,是空的,是易燃的。
这因果雷火虽然霸道,但它的攻击逻辑是“焚尽血肉生机”,可我现在压根就没有多少“血肉”让它烧。
它直接把我当成了一张中间镂空的人形纸片,一穿而过,最大的战果就是帮我点燃了几张无关痛痒的黄纸。
痛感没了不要紧,脑子别丢就行。
这一刻,我福至心灵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我忍不住放声大笑,笑声透过胸口的窟窿,带上了一种古怪的漏风声,“福禄星君,多谢你帮我通了这么个窟窿!这下凉快多了!”
远处的福禄星君看到这一幕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那张胖脸上的疯狂,逐渐被一种见了鬼般的惊骇所取代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你怎么可能……毫发无伤?!”
“这得多谢你啊!”我冲着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,“你也不想想,一个能用纸浆糊弄天庭的行家,自己的身体怎么可能不是纸糊的?”
【叮!来自福禄星君的震惊+9999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