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之后,一种诡异的“干燥感”笼罩了全身。
不是口渴,而是某种物理层面上的脱水。
我抬起手,视线穿过指缝。
没有血色,没有毛孔,原本应该是皮肤的地方,现在呈现出一种极为细腻的、类似高克重冷压宣纸的哑光质感。
我捏了捏自己的脸,没有痛觉,只有指尖摩擦过纤维时发出的“沙沙”声。
挺好,省了护肤品,这下彻底成了一件精密的“纸活”。
“李阙……”
那个浑身是血的红衣女人又冲了过来。
根据我目前空空如也的大脑检索,这应该就是刚才那个试图用自燃来配合我演出的“助燃剂”。
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得五官都在位移,但这种高耗能的情绪宣泄显然不符合可持续发展观。
她伸手想要抓我的袖子。
并没有什么久别重逢的温情触感。
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我衣袖周围那层无形气场的瞬间,细微的撕裂声响起。
并没有鲜血飙溅。
她那根白皙的手指像是被投入了碎纸机的A4纸,伤口处瞬间崩解,飘洒出来的也不是红色的液体,而是无数细碎的、带着体温的红色纸屑。
“嘶——”周围有人在倒吸凉气。
女人愣住了,盯着自己正在“纸化”的伤口,似乎大脑CPU烧了。
我皱了皱眉。
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工匠,我最见不得这种结构性的损坏。
这不仅仅是不美观,更是一种对材料的浪费。
“结构性渗漏,建议封堵。”
嘴里蹦出的词汇陌生又熟悉,仿佛我生来就是个搞土木工程的。
我没有犹豫,抬手对着身侧那片还未完全平复的虚空抓了一把。
那里残留着足以绞杀元婴期修士的混沌灰雾,但在我手里,它们就像是一团受潮的。
搓圆,压扁,拉伸。
我面无表情地将这团灰雾捏成的“创可贴”,狠狠拍在了女人的脑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