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人,补天裂需以身饲道。献祭汝之真名,融吾之意志,方可重定地水火风。”
这声音听着像是从几万个低音炮里同时轰出来的,震得我耳膜发痒,胃里那点刚平复的酸水又开始翻涌。
没有情绪,没有起伏,就是那种最让人讨厌的“甲方”语气——明明是要你把命都交出来,却说得像是给了你多大的福报。
“融你大爷的意志。”我翻了个白眼,这个动作我做得极不尊重,甚至还夸张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,“从此世间无李阙,只有一尊莫得感情的天道傀儡?这种全年无休、没有五险一金、还要被剥夺人格的007工作制,你当我是那个刚出社会的愣头青?”
那低语声似乎没想到会收到这种回复,巨大的青铜门嗡鸣了一声,仿佛因为CPU处理过载而卡顿了一瞬。
就在这时,一只有些干枯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到了我面前。
是那个一直没存在感的老瞎子。
他手里捏着一块木牌,上面光秃秃的,什么字都没刻,只有岁月盘出来的包浆。
“名字是个累赘,假的有时候比真的好用。”老瞎子嘴唇没动,声音却直接钻进了我的脑子里,“你也该交作业了,扎纸匠。”
我盯着那块空白命牌,脑子里那百分之三的记忆碎片突然像被通了高压电。
真名?权柄?
说白了不就是个开门的密码吗?
既然正版密码我忘了,那我这就是造假证的专业对口啊!
我李某人要是能让你这破门看出来我是个冒牌货,我这辈子扎的纸人就全都活过来扇我大嘴巴子。
“系统,梭哈!别给我留棺材本了!”
我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串长得让人眼晕的积分数字,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清空。
【警告:积分清零将导致宿主防御力降至负数……】
“闭嘴,干活!”
我双手猛地拍在脚下的废墟上。
刹那间,这片刚刚经历过神魔大战的古战场仿佛活了过来。
断裂的飞剑、崩碎的城墙、甚至那些还未消散的灵力残渣,全部在我的意志下开始扭曲、延展。
这不是法术,这是手工。
万物皆为纸,天地作浆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