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门实在是太大了,大到抬头看去,连脖子都得仰断。
门板上没有花哨的纹路,只有无数扭曲的古篆,它们像是活物一样蠕动着,每一次蠕动,周围天地间的灵气就被强行抽取一空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有人在满是水的浴缸里突然拔掉了塞子,我们就是那个快被旋涡卷进去的橡皮鸭子。
这什么玩意儿?违章建筑吗?
“归墟……这是归墟之门!”
那个叫墨玄的男人突然嘶吼起来,声音里透着股绝望的癫狂,“它要重启……它要吞噬一切……”
这哥们儿大概是疯了。
就在我准备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,墨玄突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他浑身骨头大概都碎了,整个人软得像根面条,但他还是咬着牙,像一颗出膛的炮弹,直挺挺地朝着那座青铜巨门撞了过去。
“我也去!”
他身上燃烧起最后一点血色的灵光,显然是要自爆。
我也想给他鼓个掌,但下一秒,那巨门的门缝里只是轻轻溢出了一缕灰色的气息。
就像是拍死一只苍蝇。
墨玄连那扇门的边儿都没摸到,整个人就被那股灰气掀飞回来,身上的灵光瞬间熄灭,像块破抹布一样砸向地面——好死不死,落点就在那个白衣女人的旁边。
而那缕灰气并没有停下,它像是一条嗅到了鲜血的鲨鱼,顺势朝着他们两人卷了过去。
那一刻,我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,手却动了。
这是职业病。
看见有人躺得不平整,就忍不住想给他入殓……不对,是急救。
“走你!”
我甩手扔出三张白纸。
这三张纸迎风见长,瞬间变成了三副自带滚轮的“纸扎担架”,甚至还有四个纸人小鬼抬着,速度快得脚下生烟。
纸人小鬼嘴里喊着“让一让,急诊特快”,硬是在那缕灰气吞噬他们之前,一个漂移铲地,将墨玄和那个白衣女人铲到了担架上,然后掉头就跑,顺便连我自己也捞了一个担架趴着。
纸人小鬼推着我们在满是碎石的荒原上狂飙,颠得我胃酸都要吐出来了。
“系统,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这门也是我那个‘前世’搞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