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不是变成纸,而是直接化作了青烟。
那是我的本源。
一股温暖、鲜活,甚至带着点我上辈子熬夜吃烧烤攒下的烟火气,顺着我的手臂,疯狂地灌入那株枯死的花枝里。
“轰——!”
原本枯黑的枝条猛地一震。
一点嫩绿从枝头炸开,紧接着是粉红、深红。
刹那间,一股蛮横至极的妖力以这株海棠为圆心,向四周横扫而去。
那是属于千年大妖的起床气。
“啊!!!”
刚想趁乱捡漏的花九娘,连人带网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,像是被大卡车撞飞的塑料袋,惨叫着消失在了山谷尽头的黑暗里。
而我,首当其冲。
但我没有被吹飞。
因为我的右手已经彻底没了,连带着右半边身子都开始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马赛克状。
光芒散去。
那株海棠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穿着破烂红裙、赤着脚的女人,正单膝跪在一堆碎纸片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她抬起头。
那张平时高冷得像是欠了她八百万的脸,此刻写满了惊恐和茫然。
她的瞳孔还没有聚焦,视线穿过了漫天尘埃,最后死死地钉在了我身上。
在她的视角里,我现在大概根本不是个人形。
可能是一团扭曲的墨迹,或者是一道如果不仔细看就会被当成背景贴图的残影。
“你是谁?!”
白海棠的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颤抖,手里甚至本能地凝聚出了一根尖锐的木刺,对准了我的眉心,“何方妖孽……为何身上会有那个死变态的气息?!”
死变态。
很好,看来脑子没坏,还记得我是谁。
我想笑,想跟她说一声“是我啊,你的老板,你的债主”。
我张开嘴,试图震动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