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改了我的书？！”雷云子看着那行鬼画符，心疼得直哆嗦，“这是亵渎！这是对历史的不负责任！”

“负责任能当饭吃吗？”我冷漠地打断他。

就在这时，我塞进耳朵里的那枚传音螺再次震动起来。

但这回，没有声音，只有一道绿豆大小的幽光从螺口射出，在半空中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老乌龟虚影。

玄龟丞相。

这老东西正趴在一个巨大的棋盘前，手里捏着一枚黑子，眉头紧锁。

“雷云子！住笔！”

老乌龟的声音虽然微弱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面前那个‘人’，不在五行中，不入六道内。你若强行记录他的因果，小心你的命格被天道反噬，直接暴毙！”

雷云子被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笔“吧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丞……丞相？他也听得到？”

玄龟丞相那双绿豆眼穿过虚空，居然精准地跟我对视了一瞬。

“李阙，老朽早就说过，你命里带煞，是个变数。”老乌龟叹了口气，也没废话，“那丫头的求救信号源头在万魂归口，那是正道盟三年前设下的绞肉场，专门用来坑杀魔修的。她为了找你，这是自投罗网。”

万魂归口。

离这儿大概三十里。

“谢了，老王八。”我回了一句。

玄龟丞相胡子翘了翘，似乎想骂人，但最后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，虚影便消散了。

三十里。

以我现在这个飘飘忽忽、连风都能把我吹跑的状态，飘过去黄花菜都凉了。

我需要个坐骑。

我的目光落在了正准备悄悄溜走的雷云子身上。

“史官大人，既然咱们这么有缘，送佛送到西吧。”

雷云子只觉得背上一沉。

这不是重量上的沉，而是某种“责任”上的沉。

我并没有骑在他身上——那样太不雅观，而且我会穿模。

我利用刚才手指上沾染的那点“篡改后的墨汁”，在他的背后的长衫上迅速画了一个符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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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张原本夹在史册里的废纸飞了出来，在他背后咔咔折叠，眨眼间就编织成了一个惨白色的、刚好能容纳一人的大号纸背篓。

我身形一缩，像是一团烟雾般钻进了背篓里。

“驾。”

我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。

“我不……啊！！！”

雷云子刚想拒绝，那纸背篓上突然伸出两根纸条，像是通了电的电极片一样贴在了他的太阳穴上。

那不是痛觉，那是恐惧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