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?!放开吾!吾乃律法……”
判官的怒吼变成了惊恐的呜咽。
那些纸条不仅仅是缠绕,它们上面开始自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,正在疯狂复刻、吸取这两个倒霉蛋体内的灵力和规则。
不过三息。
半空中多了两具惨白的、身上写满律法条文的“特大号纸偶”。
它们低垂着头,四肢被看不见的丝线牵引,随着祭坛的呼吸微微摆动。
那是两具拥有元婴期战力、却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“戒律傀儡”。
四周安静了。
随着墨水与真言的彻底融合,我的身体重新拥有了实感。
那不再是文字拼凑的虚影,而是实实在在的血肉触感——虽然这具身体里流淌的可能已经是某种变异的灵力了。
我站在原地,抬头看着那两具完美的战利品。
如果是以前的我,这会儿肯定已经跳起来比个耶,顺便嘲讽两句“这就是惹了手艺人的下场”。
但现在,我心里空荡荡的。
没有喜悦,没有成就感,甚至连一点“爽”的感觉都没有。
那个会因为观众掌声而心跳加速的李阙,好像真的死在了刚才的记忆删除里。
【系统提示:情感锚点【自尊】已永久作废。
宿主当前心境:贤者(伪)。】
呵,这破系统还挺幽默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正准备收拾残局,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冰冷刺骨的触感。
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块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生肉贴上了皮肤。
我没有尖叫,也没有跳开——毕竟我现在没什么情绪波动。
我只是平静地低下头。
祭坛下方的灰白色骨灰堆里,不知何时伸出了一只手。
那不是人的手。
那只手长满了浓密的红毛,指甲漆黑弯曲,正死死扣住我的脚踝。
与此同时。
嗡——
我的识海深处,那个刚刚因为删除了“虚荣感”而变得空空荡荡的记忆后台,突然被一道极其霸道的信号强行撞了进来。
那是本命灯碎裂前的最后哀鸣。
带着一丝我无比熟悉的、清冷的、却又此刻充满了绝望的海棠花香。
“李缺德……救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