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这书生手抖,罗盘转得像风车

咚、咚、咚。

那声音沉闷而富有节奏,不像是求救,更像是一种不耐烦的催促。

仿佛门外不是一片尸骸遍地的狼藉荒原,而是迟迟没有上菜的酒楼大堂。

我心里那股寒意非但没有消退,反而凝结成了冰坨子。

这扇门在之前的惊天大爆炸中已经被轰得稀巴烂,现在居然还有东西能从“里面”敲门?

难道那缝合巨兽只是个看大门的,现在正主被吵醒了?

我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身体却像一团被水浸透的棉絮,软绵绵地使不上劲。

更要命的是,我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“干涉权”正在被剥夺。

我试着伸出那只几乎看不见轮廓的手,想从灰烬里扒拉出那根救命的缝骨针。

指尖明明感觉到了金属的冰凉,但下一秒,我的手掌却像穿过一层雾气,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针身,直直地插进了下方的灰土里。

我抓了个空。

一种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攥紧了我那已经不存在的心脏。

我成了一缕看得见、摸不着的孤魂野鬼,一个只能被动观察的观众。

别说跟人干架了,就算现在有一阵风吹来,把我吹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卡住,我都得等到天荒地老。

就在我陷入绝望之际,远处的地平线上,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动了。

他们一直潜伏在那片被削平的山丘后面,显然是想等我们和那怪物斗个两败俱伤再出来捡漏。

之前因为距离太远,加上我全神贯注地在跟怪物玩命,根本没注意到他们。

为首的是个中年书生,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,手里捧着一个滴溜溜乱转的罗盘,腰间挂着一枚刻着“玉真”二字的玉佩。

在他身后,跟着十几个同样打扮的修士,一个个屏息凝神,像是一群专业的盗墓贼。

玉真?

这不就是之前那个想抢我《纸道真解》残卷,结果被我用“纸人版碰瓷老大爷”搞得道心不稳的玉真子的门徒吗?

看这架势,他们是贼心不死,专程组团来考古了。

那中年书生,也就是他们的头儿,突然停下脚步,鼻子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,像条闻到骨头味的狗。

“是书卷气!”他眼睛一亮,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贪婪,“是上古竹简经历千年灵气浸润后才有的‘道韵残香’!错不了,就在那座祖坟下面!”

随着他一声令下,那群修士立刻呈扇形散开,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,悄无声息地朝着已经被夷为平地的祖坟废墟包抄过来。

我心里一动。

我自己动不了,不代表我不能借别人的手来办事。

一个穿着灰布短衫、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书童跑在最前面,他怀里抱着一个奇特的黄铜仪器,上面嵌满了密密麻麻的晶石和符文,指针正以一种癫狂的频率疯狂抖动。

“文……文渊子师叔!”书童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不行了,这里的地脉灵气和残存怨念搅成了一锅粥,我的‘探灵仪’逻辑流已经完全紊乱,快……快要炸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