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场大战收集的“战败者之怒”,再加上这满地骨灰中残留的“思乡执念”,全都被我一股脑地揉在了一起。
我左手抓着缝骨针稳住身形,右手在虚空中飞速划动。
纸浆凭空生成,阴气为骨,怨念为肉。
但我还缺一样东西。
这颗心脏要是想骗过那怪物的身体本能,必须得有“活味儿”。
【警告!宿主当前身体纸化程度97%。】
【制作高阶脏器“欺诈之心”需抽取活体引子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仅剩“心跳记忆”数据,是否剥离?】
系统的红框在我眼前疯狂闪烁。
心跳记忆?
就是那个能在半夜提醒我还活着,能让我在看见白海棠时漏跳一拍的多余功能?
“拿走!”我咬着牙,眼底满是疯狂,“反正老子现在就是个纸片人,心跳这玩意儿太吵了,影响我拔刀的速度!”
【确认剥离。】
就在我点下确定的瞬间,胸腔里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震动,戛然而止。
世界突然变得极其安静。
原本血液流动的燥热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和冰凉。
我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,而是一把只要不被烧成灰就能永远战斗下去的刀。
而在我手中,一颗足有篮球大小的灰白色纸心脏正在缓缓成型。
我猛地将那根连接着地脉的导管插进去,滚烫的黑色阴髓咕咚咕咚地灌入其中,那是模拟的血液。
“吼——!”
头顶传来一声雷鸣般的咆哮。
那巨兽显然感觉得到有一只虫子正在它身上搞违建。
它那几百颗脑袋同时低下头,数百道幽绿色的阴火像瀑布一样对着我当头浇下。
“早就防着你这招了!”
我冷笑一声,反手甩出最后一把符纸。
“白衣天使团,给我上!只要没死透,都给我扎醒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