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当皇帝了！我想画画！我不想批奏折！父皇是个偏心眼！这里的饭真难吃！我想去江南看小姐姐！我想养猫！呜呜呜……”

原本已经凝聚到临界点的恐怖毁灭气息，在这段极其社死、极其幼稚、充满了青春期叛逆味道的内心独白中，瞬间变得尴尬无比。

那是萧景琰心底最深处的执念，也就是他驱动这一招“龙骨碎”的精神燃料。

只不过被我的符纸稍微“翻译”了一下，把那些宏大的仇恨，还原成了最本质的巨婴式抱怨。

此时此刻，全城寂静。

所有拥有意识的纸人百姓，哪怕动弹不得，此刻内心恐怕也只剩下六个点：……

那种“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听这个”的极度无语感，汇聚成了一股庞大而荒谬的精神力量，像是一盆冰水，直接浇在了萧景琰即将爆炸的灵力核心上。

原本足以毁天灭地的“龙骨碎”，竟然因为气势不足，硬生生哑火了，只噗的一声，冒出了一股黑烟。

【叮！

检测到群体性极度无语，获得特殊能量“荒谬力场”，成功中和致死性攻击。】

“搞定收工。”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，正准备操控纸凤凰彻底封死这个充满了黑历史的祭天台。

突然，脚下的大地猛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
那种震动不是来自地表，而是来自极深的地底，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腐朽腥气。

我猛地低头看去，只见透过温如玉的视野，地宫里那些成千上万具腐烂的替死木偶，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，咔咔作响地自动拼接在一起。

【警告！

警告！

检测到超高浓度历史遗留怨念！

记忆消除程序受干扰加速……】

【当前记忆完整度：8.5%……8.2%……】

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刺眼得让人心慌，我的脑子里像是被强行挖走了一块拼图，某个关于“大学宿舍门牌号”的概念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。

“靠，那是我的青春啊！”

我骂声还没出口，祭天台正中央的地面轰然炸开。

一只完全由腐烂黑桃木拼接而成、浑身流淌着尸水的百丈木龙，带着积攒了数百年的阴毒与恶臭，咆哮着冲破了地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