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着通风口轻轻一吹。

千纸鹤如同活过来的蝗虫群，顺着气流无声无息地滑翔而下，精准地落在了每一个文吏的案头，然后瞬间散开，像一层薄膜一样融进了他们正在书写的公文里。

原本歌功颂德的“请愿书”，字迹开始扭曲、重组。

周庸正拿起一份刚写好的文书，满意地点头：“不错，这句‘祥云现于东宫，乃天命所归’写得好，赏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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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那纸上的字迹一阵蠕动，竟然变成了：“罪臣萧景琰叩首：儿臣自幼尿床，五岁偷看宫女洗澡，十岁强抢伴读棒棒糖，实乃品行不端、缺德带冒烟之徒，断不敢窃居大宝……”

“这……这什么东西？！”

周庸吓得手一抖，下意识想把那张纸撕碎。

可就在他手指发力的瞬间，那张薄薄的纸片突然变得锋利如刀。

“嘶啦——”

不是纸碎的声音，是肉裂的声音。

周庸的右手食指直接被纸边缘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，鲜血瞬间染红了那份“罪己诏”。

【叮！

检测到目标“周庸”产生剧烈情绪波动：惊恐、贪婪被阻断的愤怒。】

【积分+666。】

“啊！我的手！这纸……这纸吃人啊！”周庸惨叫着甩手，可那张纸像是长在他手上一样，贪婪地吸食着他的血液，顺便把他的恐惧转化成我急需的养分。

底下的文吏们乱作一团，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案头的所有文书，全都变成了各种版本的“罪状自白”，内容从偷看寡妇洗澡到随地大小便，应有尽有，逻辑严密，细节详实得令人发指。

看着下面鸡飞狗跳的场面，我坐在房梁上，感觉僵硬的半边脸都笑开了花（物理意义上的，大概又裂了几道纹）。

这点积分还不够修补身体的。

我把玩着手里那块龟甲，目光投向窗外。

远处，祭天台的方向已经亮起了火光。

听说袁守拙那个老神棍准备在那里搞个大的，要把假戏做成真命。

“行吧，既然你们把舞台都搭好了，我不带个伴舞团过去，岂不是显得我很不懂礼貌？”

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，身形隐入黑暗。

那个什么玉玺，应该挺硬的吧？不知道能不能砸碎我的纸核桃。